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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陈皮处理完伤口,全部包扎妥当后,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忙活了好久,菩怜香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抬手轻轻捶着发酸的后背。
方才陈皮原本的衣服为了方便治伤被剪得稀碎,没法再穿。她转身进到里屋翻找,取来一件外衫,随手丢到陈皮面前。
当听说是张启山从前留下的,陈皮眉宇间便浮起几分嫌弃,很是不情愿。可总不能就这样赤裸上身出去,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勉强套在身上。
临走之前,菩怜香又将一小罐凝玉膏扔给他,嘴上反复念叨着这药膏何等名贵,神色还带着几分肉痛不舍。
这般贵重的东西,竟就这么给到他。而她却没再提银钱的话,可陈皮素来不愿平白欠下人情,便将其默默记在心底。
二人并肩踏出屋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四下景物都浸在黑暗里。
可陈皮却能清晰望见她那双眸子,永远清亮通透,此刻眼底盛着浅浅笑意,开口说了很多话。
“回去老实养伤,我警告你别瞎折腾,别碰水,也别剧烈动武。”

“你要是不当回事,伤口复发愈合不好,丢的可不是你的脸,是我的名声,传出去我医术不精徒有虚名,我要你好看。

“日后伤口要是有不适,随时来菩安堂找我,我不在就找阿雁,她胆小你别吓唬她。”

奈何陈皮心神恍惚,一句都未能听真切。
他就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单薄的背影渐渐走远,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心里那罐药膏。
心底又嗤笑一声。呵,倒真是菩萨心肠。3
陈皮这别扭劲儿太好嗑了
视线又落回身上这件并不合身的外衫,脸色瞬间又冷沉下来。

“老子回去就给你剪了。”
往后几日的生活如常。
陈皮依旧行着一百文杀一人的规矩,快意杀伐。闲时便去那家熟悉的戏园,静静听几段咿呀唱腔,或是坐镇码头,打理手下大小事务。
日日重复着过往的琐事,看似与从前没有半分不同,可陈皮心底,却无端生出一股索然无味的空洞。
贴身的九爪钩被他反复擦拭,已然锃亮反光,可他纷乱的心绪,却怎么也沉淀不下来。
指尖总会无意识触到那罐凝玉膏,偶尔也会翻出那方水仙帕。菩怜香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反复闯进脑海,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宁,诸事难安。
陈皮此刻竟真的生出想杀了菩怜香的念头。
打破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凭着几句轻言,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便乱了他的心,让他烦躁不已。
可他又不能杀。
他觉得,若是菩怜香真的死了,这心头翻涌的烦躁只会更甚。到时候郁气无处发泄,那可不行。
没多久,一则消息传来。
张启山下令,召集九门众人开会议事。
往日里,这般事宜是陈皮最为厌烦的,一众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无趣死了,他懒得应付。
可这一次,听闻消息的瞬间,他竟生出几分迫不及待。
张启山定会到场,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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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这是心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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