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1】雁逐长风来去自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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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险死还生，折腾数日，一行人终于逃出隔世楼。

明明被困的时日并不算久，菩怜香却莫名觉得浑身骨头都像透支耗空，疲累得如同持续熬了好几年一般。

回到府中，她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大床里，嗅着周遭熟悉的气息，意识渐渐昏沉，困意席卷而来。

临睡之前，她想了好多事。

为什么吴老狗会被掳走，为什么鸠山美志可以死而复生，隔世楼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一万个为什么在脑海盘旋，反倒催得她沉沉睡去。

梦里旧事浮现。菩怜香记起自己在楼内曾数次问过吴老狗，为何愿意出手帮她、保护她。

那时的吴老狗神色为难，眼底满是晦涩之意，始终闭口不言。

而这一回在梦中，二人四目相对。吴老狗望着她，轻声开口。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

再次醒来时，暮色已渐渐垂落。

菩怜香睡得头昏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简单洗漱完毕，管家便递来一封书信。

拆开查阅一番，是医馆助手阿雁所写的。信中细数了最近医馆繁杂的琐事，还有药材调配、库房打理的各类棘手问题，皆是她近日缺席堆积下来的。

菩怜香无奈，不过短短几日，竟然能攒下这么多麻烦事，医馆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只好整理衣容，动身前去帮忙。

途径张启山的办公室，她恰好瞥见他桌案上堆叠如山的公文卷宗，心里莫名平衡了许多。

她随口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医馆离张府不远，片刻功夫，菩怜香便抵达了目的地。

夜色已深，医馆里逐渐冷清下来。阿雁正低头为仅剩的两位老人配药，瞧见菩怜香进门，眼底瞬间亮起喜色。

送走两位顾客，收好药钱后。阿雁麻利地给菩怜香沏了杯热茶。

她捧着茶杯凑近，很是好奇。

菩怜香倚在躺椅上，抿了口温热茶水，残存的困意莫名再度袭来。

阿雁是她亲手救下、全心信任的自己人，若只是闲谈琐事，告知一二也无妨。

可隔世楼牵扯着日军的重重阴谋，甚至还有九门的恩怨纠葛，其中凶险万万不能对外言说。

她垂眸沉思，心底细细回想起阿雁的身世。

数月前，她本是偷偷跟着张启山外出办事，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从死人堆里留下了奄奄一息的阿雁。

这一点倒是随了张启山了。

阿雁着实命苦，自幼父母双亡，小小年纪被卖入青楼，为求一线生机拼死出逃，被打的遍体鳞伤。

菩怜香看着满身伤痕，孤苦无依的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执意要将她救下，留在身边，让她活下去。

并为她取了新名字，阿雁。

雁逐长风，来去自由。她只愿这个命运坎坷的少女，能挣脱过往的泥沼，像归雁一般，从此无拘无束，岁岁安然。

思忖片刻，菩怜香终究压下心底的话，只打算浅浅带过。

菩怜香每每觉得她辛苦，或是心疼她时，都会悄悄给她添置吃喝，要么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涨工钱。

虽说阿雁名义上只是医馆的助手，可菩怜香早已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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