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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进入水道深处后,许久未见动静。吴老狗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与齐铁嘴争论个不休。
菩怜香趁此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这座大殿,试图找出什么线索,结果除了发现这里并不像有久远历史外,一无所获。
目光又超级不经意地投向了霍仙姑。只见她站在门口不远处,凝视着门外那片空荡荡的走廊,满面忧色。
菩怜香总觉得霍仙姑这一路走来都很奇怪,却又放不下面子主动开口询问,只能暗自留意她的举动。
眼看着霍仙姑缓步移动至一侧石阶处稍作休息,似乎正在和吴老狗谈些什么。
她立刻悄摸跟了过去,背靠一根石柱偷听。

“我有一个明显的感觉。你想,我最看重的就是我的兄弟和狗,结果他们就在我面前一个个消失了。”

“而张启山最在乎他那帮兵,它就偏偏带走了四〇一。”

“这栋楼在夺去每个人最看重的东西。”

“七爷,如果它要折磨你的话,你觉得它会带走你的什么?”
此话一出,不止霍仙姑陷入沉思,就连菩怜香也提起几分兴致,很想听到她的答复。
霍仙姑回溯过往起落,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霍家。霍家的存续与家族荣光。
她此番甘愿充当丁千岁的探子涉险前来,本意便是为保全霍家的安危。
心底却还惦有一人,这么多年依旧占据着她大半心绪。
她抬眸,余光扫过石柱之后露出的那截衣角,无奈垂首浅浅一笑,眼底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1
霍仙姑这小心思藏不住啦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什么鬼答案。
菩怜香不屑地扯扯唇角,心底偷偷吐槽她。
随即环起双臂,开始思考对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物。
会是霍仙姑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下。
那张启山呢。菩怜香自知对他存有情意,可若是说他便是自己心中最最重要的人,却也谈不上。
她还不至于离了张启山就活不下去。
所以究竟什么,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
菩怜香垂眸,无意瞥见指尖沾着淡淡血痕。她将手凑到眼前细看,手指竟是受了伤,可方才分明还好好的。
仿佛出现了幻觉一样,她丝毫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受的伤。
她随手拭去血迹,细碎的痛感隐隐漫上来。这阵刺痛,瞬间勾起她曾在蛊族的记忆。
菩怜香自幼在蛊族,从无半分安稳轻松的时日。日日饲蛊受训,被关进虫窟与毒虫共处,被困在层层规矩与残酷试炼之中,万事身不由己。
身上布满数不清的伤痕,旧伤才刚结痂愈合,新的创口便又接踵而至。每每添上新伤,过往旧疤也会跟着隐隐作痛。
她亲眼见过无数人被蛊术操控,沦为傀儡,一辈子失去自我,任人摆布。他们的使命,仅是供家族利用的容器,从来做不了自己的主。
而菩怜香也是其中一员。
只是她时常暗自感慨自己运气好,逃了出来。又或是看多了话本子,心底生出几分妄念,妄想自己命格不凡。恰似那些本子里的女主角,也能来一场野草向生,逆天改命的人生。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贪心自由,更怕失去自由。
她不想经历暗无天日的生活,再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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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这段台词太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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