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4】而是她，菩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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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隔世楼另一处暗廊。

张启山依旧深陷与黑影的缠斗之中，这东西太过诡异，无形无定且杀不死。身法迅极，穿梭于黑暗中，更能化作缕缕黑线，缠人四肢。

一旦被缠绕，便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几番辗转，张启山寻得它的破绽，奋力挣开桎梏。

他将火折子再次吹燃，抬手直接抛向黑影。对方明显受创，从高处屋檐跌落。

趁它滞钝，张启山手持短刃直冲上前。

可就在刃尖与黑影只差毫厘时，它突然诡异地身形一晃。它的轮廓消散，重新映入眼帘的，是无比熟悉的一张脸。

少女眼神空洞无光，脸上的血色几乎完全褪去，如同灵魂被操控。她此刻的状态，与方才四〇一士兵极为相似。

刀刃近在咫尺，已来不及收势。张启山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跳仿佛随之骤停了。

…

菩怜香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唤醒的。

齐铁嘴与张小烬围在她身旁争执个不停，菩怜香想继续昏睡都难。

缓缓睁开双眼，她先是适应片刻那略有些刺目的光线，下意识抬手覆上额头，一阵酸痛感涌来，不禁皱起眉头，轻嘶一声。

待意识与视野逐渐清明，菩怜香抬起脑袋，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几乎以为自己又被隔世楼整出幻觉了。

不由得垂下头，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

那人依旧在。

她故作嫌弃地后撤半寸，不悦抱怨。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抵触，却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有时候菩怜香真的很讨厌霍仙姑这副样子。

永远那么大度，永远温柔体贴，仿佛对待任何人都能做到如此周全。可若当你问起她，你对她有多重要时，她却将你与其他人一视同仁。

多么慈悲，多么宽悯。

菩怜香倒觉得，菩萨这个称号应该从自己身上剜去，送给霍仙姑才对。

说罢，她欲撑起身离开，却因刚苏醒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身子一虚又软软倒了回去。

恰好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及时出现，稳稳托住她的眼神，将她拥入怀中。

声音虽依旧冷沉，却添了几分柔和，关切地问道。

而角落里，另一只手略显失落地悄悄收回。

菩怜香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想向张启山问话。

她想说，她亲眼看到四〇一凭空消失了。她想说，她自己也消失了。她还想说，她好像晕过去了，又或者，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不然为什么一醒来就换了个地方。

可就在她试图将这一切混乱的念头诉出时，张启山却轻轻打断了她，先一步回答。

菩怜香眼中的惊喜瞬间消退，染上几分委屈与愠怒。

她试图挣脱张启山的怀抱，却不小心触及他的手掌。对方明显一颤，迅速将手藏在了背后。

察觉到他的异样，菩怜香停下挣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趁他不注意，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扯过来。

只见他掌心裹着一层纱布，但血迹依旧隐约可见，透过白色的布料渗出。从包扎的样式来看，并非什么意外的小伤，更像是刀造成的伤口。

张启山抿唇故作轻松地一笑，随即收回了手。

菩怜香没看出他在撒谎，只是半开玩笑地调侃他。

即便张启山不想承认，心却早已给出答案。其实不简单的并非黑影。

而是她，菩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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