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3】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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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怜香全然不知霍仙姑背后的万般苦衷。

霍家几位姨娘私下欠下的三千大洋巨债，早已将整个霍家架在刀尖之上。

霍仙姑刚接掌家门，根基未稳，为了保全霍家，只能被迫应下丁千岁的交易，混入张启山的队伍，充当卧底探子。

而菩怜香最后没能听清的那句话，正是丁千岁以她作为筹码，企图迫使霍仙姑就范的最后通牒。

菩怜香只心中笃定，医院下的洞穴不简单，她打定主意要亲自一探究竟。

但同时她也清楚，张启山绝不可能允许她涉足。而张小鱼那一根筋向来守规矩得很，唯张启山命令是从，丝毫不敢违逆。

至于吴老狗，恩怨纠葛在前，心性难测，不值得菩怜香百分百信任。

思来想去，眼下可求助的，便仅有一人。

翌日天光微亮，医院楼下早已集结完毕。张启山带队亲兵，与吴老狗一行人分立两侧，绳索器械尽数备妥。

菩怜香隐匿在人群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高大宽厚的身影牢牢挡在前方，替她隔绝开所有往来视线。

她压低帽檐，脸上扣着一张与张小鱼同款的面具，仅余一双明眸在外。

身上套着过分宽大的衣装，袖口一层层挽起，腰间用力收束，裤脚也反复卷过，却依旧松松垮垮地垂挂着。

整个人瞧上去，莫名有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别扭死了。

她将脑袋轻轻抵在身前人的后背，闷闷嘟囔，满是无奈的抱怨。

昨晚她明明也学会威逼利诱，拜托张小烬帮忙借一身与她身形相仿的军服，方便她混进队伍里即可。

谁料这人临到头，直接把他自己的衣服拿来了。且不说体型差悬殊，一米六和一米八几怎么穿得通。

张小烬听着身后女孩的碎碎念，微微侧身垂眸。

视线里，极不合身的衣服衬得她愈发娇小，小脸皱巴巴的，看似很是憋屈。

他没忍住，溢出一声低笑，嗓音压得极轻，生怕被前方人所察觉。

他抬手，贴心替菩怜香扯了扯滑落的衣领，又将松动的腰束稍稍收紧，末了轻拍她头顶以示安抚。

张小烬愿意冒险帮她，也不是全无来由。

菩怜香早知张小烬耳根子软，心也软，便动不动就撺掇他，背着张启山偷摸耍滑。

以往都没有闯出祸端，也不曾受到责罚，胆子便越养越大，自然也不差这一回。

菩怜香乖乖点头，压下心底的吐槽，安静缩在他身后。

正当她小心打量着四周时，不慎与一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怔，瞬间辨识出彼此，又默契般地没有拆穿。

菩怜香率先匆匆移开视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安全绳索已经固定好，垂落漆黑幽深的洞口。一切妥当，众人准备依次下洞。为了掩人耳目，菩怜香打算自己轮到最后再下去。

她正默默侯在末尾等待，只见吴老狗已经先一步攥紧绳索跃入洞口。

面对他这番挑衅，张启山面上波澜不惊，实则为了装回去，竟连绳索都懒得取用，直接纵身垂直跳了下去。

……

菩怜香扯了扯嘴角，在心底骂了他一句。

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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