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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追出去,只觉得脚步不受控。
仓促踏出园门,夜色街巷人来人往,晚风穿街而过,方才那道明艳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仅余一缕淡淡的冷露香,似有若无萦绕在鼻尖。
心底莫名浮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他眉头微蹙,转瞬便将心绪强行压敛。
他本不认得菩怜香。方才落座听戏的全程,也只是无意瞥见。
生得一副娇丽温婉皮囊,性子却是如此烈。毫无顾忌地冷嗔手下,嘴上不饶人。
从那名保镖口中恰好听到“佛爷”二字,他若有所思。怪不得这般肆意张扬,原来是张启山的人,不禁又联想到她在城内的各种名声。
慈悲良善,心怀悲悯,万人敬仰的菩萨娘娘。
他于心底偷偷嗤笑。
小菩萨露馅了。
后续台上锣鼓声声,满堂喧嚣入耳,陈皮却一句也未曾听进心里。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自始至终,皆落在那道端坐边角的身影上。
他素来性子冷戾,厌人烦杂,最不喜多管闲事。
可当撞见醉汉当众调戏菩怜香的那一刻,他竟鬼使神差动了手。
起初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盛名在外的她,遇上骚扰慌乱无措、柔弱受惊的模样。
可预想的娇怯丝未见丝毫。她眼底蓄满凛然怒意,依旧是一副跋扈模样,像只看似温顺,却蓄势待咬人的兔子。
兔子急了尚且跳墙,而她,自然也会崩坏满身慈悲假象。
陈皮出手干脆废了那醉汉的膝盖,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救人行善,不过是随手为之。他单纯想看看菩怜香的反应。
或是温柔道谢,或是眼底泛光,带着几分崇拜望向他。
怎样都好,他只是想再多看她两眼。
可令他意外的,换来的,只有菩怜香冷冷一瞥,和一句毫不留情的:
“有病。”

陈皮脑海中仍在循环那句话。他站在晚风里,忽而低低笑出声。
分不清是被气笑,还是被她那副故作傲娇的模样可爱到,勾得失了心神。
若是以往被这般对待,他早狠揍让那人跪下哭着叫爹了。
他脑中忽然零碎翻出长沙城内,关于菩怜香的流言。
世人皆道菩怜香受尽张大佛爷宠爱,锦衣玉食,权势傍身。可也有零星传闻,说二人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情愫疏离,心意不合。
从前听闻只当是闲话,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
可此时此刻,他竟莫名生出几分悔意,当初怎没有细细听全那些流言。
收了纷乱心绪,陈皮转身重回喧闹戏园。
台上剧目早已换新,悲欢离合唱得缠绵悱恻。他无心再听,目光下意识落回方才菩怜香落座的位置,下人正低头收拾残余茶点。
他视线一顿。
桌角椅边,静静落着一方雪白真丝手帕。
陈皮眸光微动,若无其事缓步走近,故作不经意地将那方帕子捻起。
帕角精致绣着一朵昙花。昙花一瞬,明艳孤绝,恰似他印象中的菩怜香这人。
帕面隐约散发着与她身上相同的气息,干净却惑人。
陈皮垂眸看了片刻,随手将其折叠整齐,不动声色揣入衣襟口袋,妥帖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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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皮叔叔必须狠狠心动🤭
必须狠狠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