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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怜香嘴上说得坦荡,心底却藏着一丝自欺欺人的执拗。她就是想赌一次,想亲眼看看,张启山究竟有多在意她。
她从不否认,与张启山的初见是她的算计。
刻意营造出一副落难柔弱的模样,趁机闯入张启山的世界。初衷不过是借他的权势与庇护,挣脱牢笼,获取自由。
可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会变得贪婪。
菩怜香由最初的只求苟活、求自由、求摆脱无望的命运,到如今,她不知不觉,开始奢求真心,奢求一份爱。
1
前世今生
张启山待她极好,这也是不可否认的。
金银任她肆意挥霍,为她独资开立医馆,予她济世美名,让她成为长沙人人敬重的“菩萨娘娘”。给了她从前在暗无天日的束缚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想的光鲜人生。
可唯独,不给她名分。
众人皆知菩怜香日日伴在张启山身侧,受尽宠溺,却无人知晓她究竟算什么。
妹妹?宠妾?枕边玩伴?还是,仅仅是他闲暇用来随意发泄欲念的工具。
她不是没有试着求一个名分,旁敲侧击无果后便直球出口,让他娶她。
可每一次,张启山要么温柔搪塞,要么以上位者的姿态轻哄安抚。看似无比纵容,实则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给他自己留着清醒的余地。
张启山对她有占有欲,不代表有爱。
就比如此刻。他受邀与吴老狗碰面,本是商议下洞穴寻找四〇一部队的事,对方却以菩怜香为筹码要挟对峙。

“张启山,你配不上她。”
张启山心底所泛起的,也仅有男人之间被挑衅的胜负欲。
他容不得旁人觊觎自己的所有物,仅此而已。
温热浴池之内,白雾蒸腾缭绕,水汽模糊了视线。两人分立池水两端,氛围逐渐变得压抑。
迷蒙雾气之中,一点细碎银光骤然闪入张启山眼底。是一枚精致的耳环,被吴老狗持于手中。
通过吴老狗刚才的挑衅,他可以得出此为菩怜香之物的结论。可脑海翻遍所有与她相处的朝夕,竟完全寻不到对她佩戴这枚耳环的印象。
恰如他对菩怜香的感情。
他清楚自己喜欢菩怜香的鲜活,纵容她的一切,舍不得她委屈,笃定她离不开自己。
可他却从未真正沉下心,毫无保留地去读懂她,看透她。
张启山在意菩怜香是没错,却更在意体面与所有利弊得失。
所以下一秒,更现实的顾虑涌上心头。
以菩怜香的性子,若真被胁迫,绝不会乖乖受制。一旦她被逼急,定不会饶过旁人,身份或许会暴露。
风波渐起,届时,不仅她会沦为众矢之的,连他张启山,也会被牵连其中,受人弹劾诟病。
思绪沉定,他讽笑一声。
“五爷多虑了。旁人如何揣测配与不配,无关紧要。”

“她心悦我,自始至终,只会是我的人。”

吴老狗闻言,也随之笑了。故意开口刺激他。

“哦?是吗。”

“可说来不巧,我认识她,比你更早。”
这句话似一根刺,精准扎破张启山原本伪装的镇定从容。
一次次的挑衅让他不愿再隐忍,破开蒸腾水雾,他瞬息逼近吴老狗。
脖颈间沉寂的穷奇纹身骤然发烫泛红,纹路隐隐震颤,煞气骤起。
池水四溅,怒意翻乱。张启山脖颈间沉寂的穷奇纹身骤然发烫泛红。
不过几招,吴老狗便抵不过他的招数,腕骨被牢牢扣死,整个人被强行定在池水之中,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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