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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寄灵最终仍未说出口。
他匆忙丢下一句让寄怜多注意休息的话,便想转身逃离,却被对方敏锐察觉到异样。手腕一紧,已被牢牢拽住,迫使他停下脚步。
当面对的质问只是关于为何去捉妖却不带上她时,寄灵竟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失望。
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还未完全浮现,就被他迅速掩去。他努力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试图将气氛拉平。
寄灵“你刚替我挡了一掌,伤势太重了。”
寄灵“这次就让我和厉劫一同前往,你安心等我回来就好。”
被人如此在乎,如此牵挂,本该是令人心生暖意的事。可寄怜却并未因此感到满足,甚至很快将这短暂的欣喜抛诸脑后。
她不愿只做一个被动等待保护的弱者,更不甘心被视为只能依靠他人庇护的那一方。她的法术虽不及顶尖,但也绝不算低微,若能与他们同行,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大家。
这一次不正是如此吗?她硬生生挨下那一掌,如今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至于那点伤势,不过是养几日便能恢复的小事罢了,何必为此纠结。
寄怜.“你不让我去,那就不收你的礼物了。”
寄怜松开扣在他腕间的手指,故意别过脸去,双臂环于胸前,摆出一副赌气不理人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若是一本正经地劝说,寄灵必定不会轻易妥协。虽然即使他不同意,他也无法奈她何。
索性惯套路地以此来逗弄他一番,寄灵果然中招,瞬间乱了阵脚,慌忙坐回原位,一叠声地解释起来,坚决不肯让她拒收自己的心意。
见他如此认真,寄怜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间尽是得逞的狡黠。直到这时,寄灵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又中了她的计策被捉弄,只得委屈巴巴地低声抱怨。
寄灵“小怜,你又骗我…”
他垂着眸,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嗔怪她的语气半分威慑力都无,反倒更像撒娇。
寄怜笑笑,正欲开口哄他,肩头忽然传来的牵扯感,让她不自觉地轻“嘶”了一声。方才动作稍有不慎,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阵细微的钝痛顺着肩颈蔓延开来。
她本是无意,却瞬间让寄灵原先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慌张。
寄灵“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他说着便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时猛地顿住,怕她觉得不妥,只敢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无措的焦灼。
寄怜见他这般神情,心头不由得一软,顺势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又染上几分娇软。
寄怜.“嗯,方才动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伤口了,之前包扎的药布似乎也松了些。”
寄怜.“寄灵,你可不可以帮我重新上点药?”
她其实本可以自己施法换药,可看着寄灵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鬼使神差地,就生出了逗弄他、也依赖他的心思。
她太清楚寄灵的软肋,只要是她开口,他从未拒绝过,更何况是关乎她伤势的事情,他只会比任何人都更紧张。
正如她所料,寄灵连片刻迟疑都没有,寄了点头应下。
寄灵“好、好!刚好我囊袋里一直都备着药。”
寄灵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腰间挂好的小囊,迅速取出一瓶灵药。是他特意寻来的,最适宜养伤的灵膏,平日里他连自己都舍不得用,只打算留给寄怜一人。
等他再次抬眸时,寄怜已微微侧过身,将右肩朝向他。宽松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温润肌肤。
寄灵的手上动作骤然停住,耳根瞬间红透。几番深呼吸的心理准备后,他才敢缓缓靠近,声线隐隐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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