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9

第九章：朦胧雨夜

意大利餐厅的暖光透过雨幕，在地面晕染出细碎的金斑。沈翊替林深拉开雕花座椅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两人同时僵了一瞬。烛光摇曳中，林深低头看着餐垫上的鸢尾花纹路，想起口袋里那支被体温焐热的鲜花。

"听说这家的墨鱼面最正宗。"沈翊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他转动红酒杯，目光却始终黏在林深垂落的睫毛上，"不过...可能会沾到嘴角。"

林深抬头时正巧撞进他含笑的眼睛，突然想起案件里他总在关键时刻提醒自己破绽。"所以沈大画家准备现场教学？"她挑眉，故意用叉子卷起面条，雪白的脸颊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沈翊喉结滚动，伸手取过餐巾，动作停在她唇边又猛地顿住。最后只是将餐巾轻轻放在她膝头，"小心烫。"他的声音比红酒更醇厚，在私密的卡座里荡出细微的涟漪。

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林深望着雨幕中扭曲的霓虹，思绪飘回仓库爆炸那晚。那时沈翊将她护在身下，身体的温度透过潮湿的衬衫渗进来，混杂着硝烟与油墨的气息。

"在想什么？"沈翊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将她拉回现实。他推来一块黑松露披萨，"这家的饼底是现烤的，尝尝？"

林深咬下一口，芝士拉丝的瞬间，沈翊突然伸手。她本能地屏住呼吸，却见他只是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面粉。指腹的温度比烛光更灼人，撤离时还恋恋不舍地蹭过她发烫的皮肤。

"技术科今天恢复了陈舟的云端数据。"沈翊忽然转开话题，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里面...有你恩师的工作日志。"

林深的动作僵住，披萨的香气突然变得苦涩。沈翊立刻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他慌乱地倒了杯柠檬水："抱歉，我..."

"谢谢你。"林深打断他，伸手覆上他握着水杯的手。沈翊的瞳孔猛地收缩，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颤抖。"那些真相...我总要面对的。"她抬头时眼眶微红，却在沈翊心疼的目光中笑了，"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

她故意凑近，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垂："沈翊，你给每个合作对象都送花吗？"

沈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暧昧地纠缠在一起："只给特别的人。"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旧疤，声音低得像在说情话，"比如...让我想画出所有表情的人。"

突然，餐厅的灯光全部熄灭。黑暗中，林深能清晰听见彼此交叠的心跳。沈翊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别怕，我在。"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喉结剧烈滚动。

就在这时，服务员举着蛋糕出现，烛光重新点亮。"两位是情侣吗？"服务员笑着问，"今天是我们店的告白日，点蛋糕送玫瑰。"

林深感觉沈翊的手紧了紧，他接过玫瑰时，花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算是...正在努力成为。"他盯着林深骤然睁大的眼睛，将玫瑰别在她发间，"这样，我的模特就更完美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落。沈翊送林深回家的路上，始终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