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课，韩梦晨刚把书包放进抽屉，指尖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低头一摸，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淡蓝色的包装纸上印着细碎的雪花图案，盒角还系着根银色的细绳，绳尾坠着颗迷你的塑料星星——和昨天雪人头顶的那颗卡纸星星，竟有几分像。
“这是谁放的？”韩梦晨小声嘀咕，韩梦蕗凑过来瞥了眼，眼睛立刻亮了：“哇，好精致！会不会是金莉冉姐姐给你的？昨天她还特意把手套借你呢！”
这话让韩梦晨的耳尖瞬间热了。她捏着盒子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解开了细绳。盒子里铺着浅粉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个星星挂饰——不是塑料的，是用毛线勾的，米白色的线裹着细细的银线，在晨光里泛着软乎乎的光，挂饰背面还绣着个小小的“晨”字，针脚不算特别整齐，却看得出来缝得格外认真。
“真的是给你的！”韩梦蕗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你看背面的字！金莉冉姐姐也太用心了吧！”
韩梦晨把挂饰捏在手里，绒线的温度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她突然想起昨天雪地里，金莉冉蹲在雪堆旁剪卡纸的样子——原来那时，她不止在剪雪人的星星，还悄悄记着要做个挂饰。正愣神时，前桌的金莉冉突然转了过来，手里捏着块热乎的烤红薯，笑着往她桌上放：“早啊，昨天你捡红果子的时候，手冻得通红，我妈早上烤了红薯，给你带了块，暖手又暖胃。”
话刚说完，金莉冉的目光就落在了韩梦晨手里的星星挂饰上，耳朵微微泛红：“那个……昨天堆雪人的时候，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星星，就晚上回家勾了个挂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韩梦晨连忙点头，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摩挲着挂饰上的银线，“谢谢你，我昨天还想着，要是能把雪人上的星星留着就好了，没想到……”
“没想到我给你做了个能带走的？”金莉冉接话时，嘴角的梨涡又陷了进去，“我想着雪会化，卡纸也会坏，但这个挂饰能一直留着，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昨天的雪人和约定啦。”
韩梦晨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把挂饰小心地别在书包拉链上，又把烤红薯递回给金莉冉一半：“你也吃，热乎的，分着吃才甜。”
金莉冉没推辞，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比我妈单独给我留的那块甜。”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金莉冉才转回去。韩梦晨握着手里的半块红薯，看着书包上晃悠的星星挂饰，突然想起抽屉里的草稿本。她趁着老师还没来，飞快地掏出本子，翻到昨天画星星雪人的那一页，在旁边又添了几笔——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挂饰，挂在雪人的手腕上，旁边写：“12月16日，收到莉冉的星星挂饰，背面有我的名字。烤红薯很甜，和昨天的雪一样，都是暖的。”
写完，她又在挂饰旁边画了颗星痕，这次的星痕比之前的都大些，还特意用铅笔涂了层淡淡的阴影，像裹了层光。
之后的日子，韩梦晨总把星星挂饰别在书包上。课间去操场时，挂饰会随着脚步轻轻晃；放学路上遇到下雪，雪花落在挂饰上，银线会泛着更亮的光；就连做数学题卡壳时，她低头看到挂饰，想起雪地里的约定，就觉得思路好像都清晰了些。
有天午休，金莉冉凑过来借橡皮，瞥见了韩梦晨摊在桌上的草稿本——那页刚好画着星星挂饰和雪人，旁边还写着“约定”两个字。她的目光顿了顿，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草稿本上的星痕：“你总在草稿本上画星星，是不是特别喜欢星星呀？”
韩梦晨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想把本子合上，却被金莉冉按住了手。“别躲呀，”金莉冉的声音软乎乎的，“我也喜欢星星，之前我还在日记本里画过好多星星，有大有小，有的还带着尾巴，像流星。”
“真的吗？”韩梦晨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喜。
“当然啦，”金莉冉点点头，从抽屉里掏出自己的日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那页画着满页的星星，角落里还画了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头顶也有颗星星，和韩梦晨草稿本上的，竟有几分相似，“你看，这是我去年下雪时画的，没想到今年就能和你们一起堆真的星星雪人。”
韩梦晨看着日记本上的画，又看了看自己草稿本上的星痕，突然觉得，有些喜欢和约定，就算不说出口，也能通过这些小小的痕迹，悄悄传到对方心里。她把草稿本往金莉冉那边推了推，小声说：“以后……我画的星星，也可以给你看吗？”
金莉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当然可以！我们还可以一起画——下次下雪，我们带着草稿本和日记本，去操场边的长椅上，一边看雪，一边画星星好不好？”
“好！”韩梦晨用力点头，心里悄悄把这个新约定记下来——要和金莉冉一起，在雪天里画星星，把每一次下雪的快乐，都藏在草稿本和日记本里。
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好，透过窗户落在草稿本上，把那几颗星痕照得暖暖的。韩梦晨握着笔，在新的一页上画了两颗并排的星星，旁边写：“新的约定：和莉冉一起，雪天画星星。原来喜欢星星的人，连画星星的样子，都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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