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韩烈完全没有想过,人类是这样伪善险恶,表面上口口声声说大家是好朋友,背后却可以心狠手辣向他猛地捅刀。
原来,这些跟他称兄道弟,口里说非常感谢他,以后还会时常回来探望他的所谓“好朋友”,竟然都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千方百计想掠夺他的财宝。他们早就知道在这森林的一座偏远古堡里,住着一个不会伤害人,也不会吸食人血,品性单纯不谙世事,杀伤力极低却拥有大量财宝的小吸血鬼。他们先乔装成旅人,假借借宿之名留下来探听虚实。当他们发现韩烈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单纯弱小,而且城堡里的财宝都远超他们想象时,已计划好跟一些血猎合作,和他们一起回到城堡里,先把韩烈沙掉,再把所有金银财宝据为己有。
当韩烈看到昔日的好朋友面目狰狞,一行人个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来到城堡时,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一直受骗了。尽管他只是个非常年轻,法力还没成熟的吸血鬼,可他们亦不敢怠慢,不单人多势众,而且都是很有经验和实力的血猎。韩烈知道并不会有人会来帮助自己,只有尽自己最大力量抵抗。他以寡敌众,孤立无援,法力尚浅,又毫无作战经验,双方还没正式交锋已注定落于下风,他的眼里充满了无助惶恐,全身甚至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颤抖,。
那时他还没具备精神控制的能力,而那些血猎却是成竹在胸,先发制人,纷纷拿着吸血鬼最惧怕的尖利木桩,以韩烈的心脏为目标狠狠攻去。韩烈只能一边闪避,一边利用他粗浅的法力反击,然而,这些反击对那些血猎而言却只是像搔痒一样,根本没法伤到他们,更没能阻止他们的猛烈攻击。
此时他最熟练的法术就只有瞬间转移,他也只能靠此慌忙闪避,可是身上还是被多根尖利的木桩刺穿,四肢和腹部都血流如注,那些人见到他那蓝色的血液无不惊讶不已,他趁此稍为喘息,可不一会儿他们已回过神来,继续疯狂地把木桩刺向他已伤痕累累的身体,大量的失血令他闪避的动作缓慢下来,血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良机,利用早已布下的银线紧缠着他的身体,锋利的银线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收紧下,像要把他生生撕碎,把他剩下的鲜血全都挤压出来。这时,他只感到鲜血不断在流,脑里一阵阵强烈晕眩,可他仍是强撑着不断尝试反抗,可这样只招来银线的进一步狠狠收紧,他也终于按捺不住惨叫出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看到他已再无法反抗,几个血猎眼看成功在望,抓紧了机会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纷纷拿着木桩插向他的心脏,然而,眼看着快要得手之际,本来已昏迷的韩烈却突然醒来,他原本已没有半点生气的眼睛像烈焰一般火红,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逼发出了一直隐藏在他体内,连他自己也从没发觉的力量。顷刻间,这股强大的力量就像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只听到他宏喝一声,他原本瘦小的身体竟然突然膨涨起来,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力令所有捆绑着他的银线全部断开,他火红的眼睛看向了那些重伤了他的人,原本攻击他的血猎像被操控着似的,完全失去控制,竟然纷纷转向了韩烈的那几个 “好朋友”,用木桩在他们的身体上疯狂揪插,直至把他们捅成碎片后,更把木桩瞄准了自己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捅进去。经过一番自相残沙和自我了断,所有入侵者都无一幸免,地上诗横遍野,血留成河,而韩烈的所有气力亦已耗尽,颓然地跌坐下来。
这时他的意识已越发模糊,他不知道刚才那股力量从何而来,只知道若他不赶紧自我修复疗伤,只怕最终会伤重丧命,于是拖着浑身是血的残破身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地下室,在他的棺木里躺下来。他只感到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乏力。最后,他终于失去了意识,在棺木里开始了他第二次漫长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