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新坑了哈哈,全文以吴邪视角展开,但是我不是张起灵梦女我不是张起灵梦女我不是张起灵梦女!正文开始哈哈哈)
我死了。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瞬间,是福建雨村潮湿温暖的空气,是小哥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罕见地映出的、我白发苍苍的倒影。他的手很凉,却稳稳地握着我的,像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我快要撑不住时那样,无声,却坚定。
没有遗憾了。这一生,跌宕起伏,轰轰烈烈,最终能握着他的手走到尽头,我吴邪,值了。
然后呢?
然后他妈的就没有然后了。或者说,然后就是——现在。
猛地睁开眼。
没有预料中的孟婆汤,也没有审判或圣光。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又陌生的、沾了点灰的星球杯吊灯。
耳边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男生粗着嗓门的喊叫:“我靠!老三你丫会不会玩!奶我啊!”
我僵硬地、几乎是咔咔作响地,转动脖颈。
褪色的篮球明星海报,堆满杂物的书桌,那台大学用了四年的笨重台式机正发出嗡嗡的运行声,屏幕上是一款早已停运多年的网游界面。
这是……我的大学宿舍?
我触电般弹坐起来,动作大得差点从上铺翻下去,引得下铺打游戏的室友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靠老吴,诈尸啊你?”
我根本没空理他,手忙脚乱地在枕头边摸索,触手是一个冰冷方正的物体——我的旧诺基亚直板手机。
手指颤抖着按亮屏幕。
蓝幽幽的背景光下,日期清晰得残酷,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我的眼底:
2xxx年6月15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剧烈的耳鸣和眩晕。
我不是死了吗?
在雨村,在小哥身边,以一个老人的身份,平静地闭上了眼。
可现在……
我抬起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指节分明,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没有常年下墓留下的细碎伤疤,没有晚年时浮现的淡淡斑纹。
这不是梦。
梦里不会有如此清晰的、混合着泡面味、汗味和洗衣粉味的宿舍空气。梦里也不会有掌心被指甲掐破皮时那尖锐的刺痛感。
重生了……
我他妈……居然重生了?!
巨大的、荒谬的、无法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战栗!
我还活着!我回来了!回到了二十出头,一切都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小哥!
张起灵!
这个名字像最炽热的熔岩,瞬间烫过我的心口,带来一阵近乎疼痛的激动。
他现在还好吗?他在哪里?他是不是……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苦痛和孤寂?他是不是……还不认识我?
对,他不认识我。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灭了一半的狂喜,让剩下的那一半在胸腔里滋滋作响,冒着复杂难言的酸涩蒸汽。
现在的他,对于我而言,是拥有着全部记忆和深刻爱意的挚爱。而我对于他,却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们之间那几十年用命搏出来的默契与信任,那雨村里细水长流的相伴,全都消失了。清零了。
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呼呼地漏着风,带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空茫和委屈。
但下一秒,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坚定的情绪迅速填补了那片空白。
没关系!
不认识又如何?陌生人又如何?
老子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对他无所不知的“作弊器”!
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他沉默外表下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我知道他所有的习惯和小动作,我知道他未来会去哪里,会经历什么!
上辈子,是他一次次救我,护着我,走向我。
这辈子,换我来!
换我来找到他,靠近他,护着他,把他……抢回来!
对,抢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疯狂滋长,盘踞了全部心神。
巨大的兴奋感和目标感驱散了最后那点茫然无措。我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得甚至有些吓人,引得室友又侧目看了我一眼。
“老吴,你中邪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没理他,径直冲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扑在脸上。
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略带青涩的脸庞,眼神清澈,甚至还有点大学生的傻气。只有我自己能看到,那眼底深处翻涌着的,是历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深吸一口气。
好,吴邪,冷静。计划。你需要一个计划。
首先,找到他。
凭借上辈子零碎的信息,我知道这个时间点,他大概还在那个城市,可能在上学,也可能在做一些零工。具体地址……需要查,需要去找。
其次,接近他。
用什么理由?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去接近一个看起来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闷油瓶?
偶遇?帮忙?装可怜?或者……直接利用“先知”搞点事情,引起他的注意?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带着点不择手段的意味。为了他,这点脸皮和算计,算什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最让我心口发涩又斗志昂扬的一点。
他现在……是不是直的?有没有……女朋友?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那股熟悉的、尖锐的醋意立刻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心脏,酸得我牙根都发软。
妈的,张起灵,你最好没有。
不然……不然老子就算掰,也要把你掰弯!
反正这辈子,你旁边那个位置,我预定了!神佛来了也挡不住!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混合着兴奋、紧张、嫉妒和势在必得的笑容,看起来可能确实有点像中邪。
关掉水龙头,我转身走出洗手间,目标明确地走向我的书桌,一把抓起了手机和钱包。
“喂,老三,出去啊?帮带份饭呗?”室友头也不回地喊道。
“自己吃泡面去!”我丢下一句,脚步不停地冲出了宿舍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灿烂得有些刺眼。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张起灵,你等着。
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