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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影余温

纸嫁衣(自设)

音乐一样,说一下啊因为要上学,所以可能很慢,好了正文开始

第十一章:未熄的余烬

晚秋把古籍和槐树钥匙锁进银行保险箱的那天,雨下得很大。玻璃柜台映出她苍白的脸,指尖还残留着钥匙上槐木的凉意——那凉意像渗进了骨缝,无论怎么搓手都散不去。她以为把这些东西封起来,就能把老宅的噩梦、纸嫁衣的阴魂,连同外婆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的“别回头”,都一并埋进黑暗里。

回到出租屋,她把自己摔进沙发,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发呆。墙角的旧纸箱还没拆,那是从老宅搬来的遗物,堆了快半年,她始终没勇气打开。直到三天后的深夜,她被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吵醒——不是窗外的雨声,是从纸箱里传出来的,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纸板,节奏缓慢,一下,又一下。

晚秋猛地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照得纸箱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个蹲在地上的人。她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喉咙发紧——她明明记得,搬来那天,亲手把纸箱封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贴了胶带。

“沙沙……”刮擦声还在继续,这次更清晰了,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穿过布料的“嗤啦”声。晚秋咬着牙,摸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步步挪到纸箱前。手机光扫过纸箱表面,她突然僵住——胶带缝隙里,竟渗出了一缕缕极细的黑发,像藤蔓似的,正顺着纸箱壁慢慢爬下来,落在地板上,蜿蜒着向她的脚边延伸。

她猛地踢开脚边的黑发,颤抖着扯开胶带。纸箱盖“吱呀”一声弹开,一股混杂着霉味、纸灰和胭脂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里面的旧物散落一地:外婆的银镯子、泛黄的手帕、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而最底下,压着一本封面发黑的笔记本,封面上用红墨水画着一朵残缺的槐花,墨迹早已干涸,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晚秋的心跳得飞快,她伸手去拿笔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本子是温的,像刚被人握在手里。她硬着头皮翻开,里面是外婆年轻时的字迹,墨水晕染,有些字已经模糊不清:

“民国二十三年,槐花开得疯,满村子都是香的,香得让人发慌。阿秀总爱坐在槐树下绣嫁衣,红丝线绕着手指转,说要绣件最漂亮的,嫁给邻村的铁匠。”

“五月初六,天阴得像块黑布。阿秀穿着红嫁衣跑来找我,眼睛肿得像核桃,说铁匠家退了亲,说她是‘双生煞’,会克死丈夫。我抱着她哭,她却突然笑了,说‘姐,我找到永远在一起的办法了’。”

“五月初七,井里的水红了。阿秀穿着红嫁衣跳了井,村民把她捞上来时,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红丝线缠在手指上,绕了七圈。算命的说,她的魂没散,附在了嫁衣上,要找‘替身’才能投胎。”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卷了毛边。照片上,外婆站在槐树下,穿着粗布褂子,身边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弯弯——那眉眼,竟和晚秋镜子里的自己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字,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我的影”。

当晚秋的指尖触到照片上红衣女孩的脸时,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她猛地抬头,看见窗户不知何时开了,雨水顺着窗沿流进来,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而水洼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穿着破旧的纸嫁衣,领口歪歪扭扭,下摆拖在地上,正缓缓地从窗外探进头来,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的方向。

“啊!”晚秋尖叫着后退,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她抓起手机想开灯,却发现屏幕黑了,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还有那道影子踩在水洼里的“啪嗒”声——很慢,很轻,越来越近。

她摸到了门把手,拼命往外拉,可门像被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这时,她听见了唢呐声——不是来自窗外,是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的,从骨缝里渗出来,尖锐、凄厉,裹着刺骨的寒意。她想捂住耳朵,却发现指尖触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红丝线,线的另一端,正攥在纸嫁衣影子的手里。

“你以为……能逃掉吗?”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潮湿的霉味,“该还的……终究要还。”

晚秋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影子抬起手,枯瘦的指尖泛着青黑色,正朝着她的脸伸过来。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空气中的胭脂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窒息——那是阿秀的味道,是纸嫁衣上的味道,是外婆藏了一辈子的味道。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晚秋的口袋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是那枚她以为早就丢了的铜簪——它不知何时回到了她的口袋,此刻正隔着布料发烫,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影子的动作顿住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身体开始扭曲、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

晚秋趁机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门,“哐当”一声,门开了。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洒在她身上,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门缓缓地关上了,门缝里,那道纸嫁衣的影子还站在原地,黑洞洞的眼眶,似乎还在盯着她。

她不敢再停留,抱着胳膊,光着脚在楼道里狂奔。冰冷的地板硌着脚底,可她感觉不到疼——她只知道,那东西没有走,它还在那里,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骨缝里,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第十二章:双生的嫁衣

晚秋在酒店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她不敢合眼,不敢关灯,手机时刻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她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问起外婆和阿秀的事,可他们要么支支吾吾,要么说“都是老辈子的谣言,别当真”,只有村口的王奶奶,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那棵老槐树,是个邪性的东西,你还是别再碰了”。

可她不能不碰。第四天清晨,她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出租屋的窗户,窗台上放着一件纸嫁衣,领口绣着一朵槐花,和笔记本里外婆画的一模一样。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真相,回老宅。”

晚秋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可那照片里的纸嫁衣、笔记本里的字迹、阿秀的影子,像无数只手,把她往老宅的方向拉。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买了最早一班去村子的车票——她必须回去,必须弄清楚,外婆和阿秀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纸嫁衣的诅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村子比她记忆中更荒凉。车停在村口,她刚下车,就感觉一股寒意裹住了她。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可叶子是暗绿色的,透着死气。树下空荡荡的,没有孩子玩耍,没有老人乘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啜泣。

她沿着泥泞的小路往老宅走,路边的房屋大多锁着门,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偶尔有一两户人家开着门,里面的人探出头看她,眼神奇怪,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老宅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老人的叹息。院子里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高,那棵老槐树就站在院子中央,树干粗壮,树皮上布满了沟壑,像老人的脸。树下的井还在,井口盖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缠着几圈生锈的铁丝,铁丝上挂着一缕缕黑发,在风里飘着。

晚秋走到井边,蹲下身,慢慢揭开木板。井水很浑浊,泛着青黑色,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她盯着水面,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里面会映出什么。

果然,水面慢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倒影浮了上来。那是她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可紧接着,另一个倒影从她的影子里分离出来,缓缓地站在她的身边——那影子穿着纸嫁衣,红色的布料已经发黑,领口歪歪扭扭,下摆拖在水面上,针脚间缠绕着缕缕黑发。她的脸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不清五官,可晚秋知道,那是阿秀,也是年轻的外婆。

“你终于回来了。”井里传来阿秀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以为烧了那件嫁衣,就能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你错了,晚秋,我们是双生的茧,她是我,我也是她,而你……是我们的延续。”

晚秋的身体僵住了,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水面上的纸嫁衣影子缓缓抬起手,指向井口的木板——木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纸嫁衣,和影子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破旧,领口绣着的槐花已经褪色,针脚间缠着的黑发,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那是外婆当年没烧完的半件嫁衣。”阿秀的声音继续传来,“她以为把我封进嫁衣,就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林家的人。可她不知道,双生魂,从来都是同生共死。她锁住了我,也锁住了她自己的一半灵魂,锁住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晚秋看着那件纸嫁衣,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的模样。外婆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手背上布满了皱纹,她攥着晚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说“别回头,别碰那棵槐树,别找阿秀”。当时她以为外婆是糊涂了,可现在她才明白,外婆是在警告她,是在保护她——保护她不被这双生的诅咒吞噬。

“你想知道真相吗?”阿秀的影子凑近了些,薄雾散去,露出一张和外婆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黑洞洞的,没有瞳孔,“那就穿上这件嫁衣,它会告诉你一切。它会让你看到,民国二十三年的那个五月,我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晚秋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那件纸嫁衣,心里充满了恐惧,可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穿上它,想知道外婆和阿秀之间的秘密,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阿秀长得那么像,想知道这诅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纸嫁衣的布料,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布料是温的,像刚被人穿在身上,针脚间的黑发缠上了她的指尖,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

“穿上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阿秀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带着蛊惑的力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晚秋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被风吹着。她再次伸出手,抓住了纸嫁衣的领口,慢慢往身上套——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铜簪突然发烫,烫得她猛地清醒过来。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纸嫁衣,看着水面上阿秀那张没有瞳孔的脸,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真相,这是陷阱,是阿秀的阴谋。她想让自己成为新的“替身”,成为她和外婆之间羁绊的牺牲品。

晚秋猛地把纸嫁衣扔回井里,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可刚跑了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是一根从槐树根里伸出来的树枝,树枝上缠着缕缕黑发,像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回头看,只见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开始裂开,裂缝里渗出青黑色的汁液,汁液里缠着无数根红丝线,红丝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井里的纸嫁衣。而水面上的阿秀影子,正缓缓地从井里爬出来,纸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你跑不掉的。”阿秀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是我们的延续,是命中注定的替身。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晚秋拼命地挣扎,想甩开脚踝上的树枝,可树枝缠得越来越紧,勒得她脚踝生疼。她看着阿秀越来越近的影子,看着她黑洞洞的眼眶,突然想起了外婆的笔记本,想起了那句“别回头”。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阿秀的影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子外的方向爬去——她知道,只要爬出这个院子,只要离开这棵老槐树,她就还有希望。

第十三章:外婆的茧

晚秋爬出院门时,已经筋疲力尽。她瘫在路边的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踝上的勒痕清晰可见,渗着血丝。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的院子,院门缓缓地关上了,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可她知道,阿秀还在里面,那棵老槐树还在里面,它们像一个巨大的茧,等着她回去。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村子外走。路边的房屋里,有人探出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同情。她走到村口时,看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正默默地抽着。是村里的守墓人,李伯。

李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丫头,你还是回来了。”

“李伯,”晚秋的声音沙哑,“你知道外婆和阿秀的事,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伯磕了磕旱烟锅,火星落在地上,很快被雨水浇灭。“这事,得从民国二十三年说起。”他缓缓地开口,声音苍老,带着岁月的沉重,“你外婆和阿秀,是一对双生女。那时候,村里的人都怕双生女,说双生女是‘煞星’,会给村子带来灾难。你太姥姥生下她们俩,就把阿秀送到了邻村的亲戚家,对外只说生了一个女儿。”

“后来,阿秀长大了,偷偷跑回了村子,找到了你外婆。姐妹俩感情好,天天黏在一起。可没过多久,村里就开始出事——有人家的鸡丢了,有人家的庄稼被淹了,还有孩子掉进井里差点淹死。村里的人都说,是阿秀这个‘煞星’回来了,带来了灾难。”

“你外婆护着阿秀,说不是她的错,可没人信。后来,邻村的铁匠家来提亲,要娶你外婆。你外婆高兴坏了,偷偷攒了半年的布票,给铁匠缝了双布鞋,还让阿秀帮着绣了朵槐花在鞋面上。可没过多久,村里的算命先生就找到了铁匠家,说你外婆是‘双生煞’的姐姐,娶了她,不仅会克死丈夫,还会让整个村子遭灾。”

“铁匠家当场就退了亲,把布鞋扔在了你外婆家门口,说‘我们家可不敢娶煞星’。你外婆躲在屋里哭了三天三夜,阿秀就坐在门口守着她,手里攥着那半块后来随她跳井的玉佩——那玉佩是你太姥姥临终前留给姐妹俩的,一分为二,你外婆的那半,后来给了你妈,你妈又给了你,现在还在你脖子上吧?”

晚秋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李伯又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阿秀看着你外婆哭,心里也不好受。五月初六那天,她穿着自己偷偷绣的红嫁衣,跑去找你外婆,说‘姐,我知道怎么让你好好活下去了’。你外婆当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阿秀的笑不对劲,可没等她问清楚,阿秀就跑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井里的水红了,像掺了血。村民们把阿秀捞上来时,她还穿着那件红嫁衣,手里攥着半块玉佩,红丝线在手指上绕了七圈——村里的老人说,绕七圈,是‘锁魂’的意思,她是想把自己的魂锁在嫁衣里,不让怨气缠上你外婆。”

“可算命先生说,阿秀的魂太倔,锁不住,迟早要找‘替身’。你外婆怕阿秀害了村里人,更怕她害了你太姥姥留下的这点血脉,就找到了当时镇上最厉害的道士。道士说,要封阿秀的魂,得用‘双生魂引’——也就是你外婆的一半灵魂,和阿秀的魂绑在一起,锁进能镇邪的槐木里。”

“你外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道士在老宅的槐树下挖了个树洞,把阿秀的嫁衣和那半块玉佩放进去,又让你外婆割破手指,把血滴在槐树根上。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外婆的血滴下去时,那棵槐树的叶子突然全落了,树干上裂开一道缝,缝里传出阿秀的哭声,像个孩子似的,喊着‘姐,疼’。”

晚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终于明白,外婆临终前攥着她手腕的力气,不是糊涂,是愧疚;那句“别回头”,不是警告,是心疼——外婆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恨她当年的选择,更怕她重蹈覆辙,被这双生的羁绊拖进深渊。

“那……那后来呢?”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

“后来?”李伯叹了口气,把旱烟锅揣进怀里,“你外婆从那以后就变了。她不再笑,也很少说话,每天都坐在槐树下,对着树洞说话,手里总攥着那枚铜簪——那铜簪是道士给她的,说是能暂时稳住她和阿秀的魂,不让阿秀的怨气压过她的善念。”

“她守了那棵槐树一辈子,直到你妈出生,她才稍微松了点劲。可她从不许你妈靠近槐树,更不许她问阿秀的事。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你去年回来烧嫁衣……”

李伯的话突然顿住,眼神猛地看向晚秋的身后。晚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回头——老宅的方向,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缕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穿纸嫁衣的影子,正缓缓地朝着村口的方向飘来,影子的手里,似乎还攥着一缕缕黑发,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不好!”李伯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晚秋的胳膊,“她出来了!丫头,你快逃!往村外跑,别回头!那棵槐树的缝裂了,你外婆的魂快撑不住了!”

晚秋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寒意越来越近,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唢呐声,正从槐树林的方向飘来,尖锐、凄厉,裹着阿秀的哭声和外婆的叹息。

她想跑,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红丝线,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飘来的纸嫁衣影子,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把她往深渊里拉。

“丫头!快醒醒!”李伯用力拽着她的胳膊,“你外婆用半条命护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么栽在这里!”

晚秋猛地回过神,口袋里的铜簪突然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那是外婆的温度,是外婆在叫她。她攥紧铜簪,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扯断了脚踝上的红丝线,跟着李伯,朝着村外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影子越来越近,唢呐声越来越响,还有阿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姐,为什么不等等我……晚秋,回来……我们是双生的茧,谁也逃不掉……”

晚秋不敢回头,她知道,只要一回头,她就会被那道影子吞噬,成为这百年羁绊的又一个牺牲品。她只能跑,朝着有光的方向跑,朝着外婆用半条命为她撑起的生路跑。

( 作者已经废了😭所以先更到这了,拜拜,不喜勿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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