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候明昊  自创女主     

枕上婳音

雀骨:药引

他放下粥碗,起身就往主院走。

刚进院门,就看见苏锦凝坐在廊下,手里捏着半只素色枕头,正低头穿针引线。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带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格外柔和。

萧无衣
萧无衣

怎么不在房里待着?

萧无衣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

苏锦凝抬头,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

苏锦凝

房里闷得慌。

苏锦凝
苏锦凝

担心书房枕头硬,我和春桃去布庄挑了块云锦,想着给你缝个软和的。

苏锦凝

萧无衣看着她手里的枕头,布料细腻,针脚也缝得规整。

他伸手接过来。

萧无衣
萧无衣

我试试软不软。

说着就坐在她旁边的台阶上,把枕头往脑后一垫,却在低头的瞬间,瞥见了枕头内侧绣着的百子图——一群孩童或追蝶或弄球,绣得活灵活现。

他瞬间僵住,指尖摩挲着那些细密的针脚,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百子图的寓意,他怎会不知?

苏锦凝见他盯着枕头不动,还以为是针脚粗了,忙凑过去看。

苏锦凝

是不是哪里缝得不好?

苏锦凝
苏锦凝

这布料是我和春桃去买的,当时只觉得素色好看,摸着手感也好,内侧这图案看着热闹,我还当是普通的戏婴图……

苏锦凝

她话没说完,萧无衣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缩。

他抬眸看她,眼底盛着她看不懂的光,声音低得像廊下的风。

萧无衣
萧无衣

这不是普通的戏婴图。

苏锦凝愣住,眨了眨眼。

苏锦凝

那是?

苏锦凝
萧无衣
萧无衣

是百子图。

萧无衣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的肌肤,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缱绻。

萧无衣
萧无衣

寓意多子多福,是女子为夫君缝制贴身之物时,才会用的纹样。

苏锦凝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慌忙去抢枕头。

苏锦凝

你别看!

苏锦凝
苏锦凝

我真不知道……早知道是这个,我肯定不会用的!

苏锦凝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了点慌。萧无衣却没松手,反而轻轻一拉,将枕头往身侧挪了挪。

下一秒,他微微侧身,头竟直接枕在了苏锦凝的腿上。

苏锦凝

萧无衣!

苏锦凝

苏锦凝浑身一僵,手还停在半空中,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发丝蹭过裙摆的触感,还有他呼吸落在腿上的温热。

萧无衣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连日来的紧绷和羞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忽然想起成婚这些时日,他竟从未问过她的小字。

萧无衣
萧无衣

锦凝,我瞧别家夫妻,都有私下相称的小字,你……

萧无衣
萧无衣

可有小字?

苏锦凝绣针一顿,耳尖瞬间漫上浅红。她垂眸看着枕头的素色布料,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

苏锦凝

有……

苏锦凝
苏锦凝

幼时母亲唤我‘婳婳’,说‘婳’是静好的意思,后来出嫁,便少有人这么叫了。

苏锦凝
萧无衣
萧无衣

婳婳。

萧无衣在舌尖轻轻念了一遍,只觉得这两个字软绵温糯,比院中的栀子花香还要沁人。

他唇角不自觉弯起,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枕头上。

萧无衣
萧无衣

这名字好,配你。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萧无衣
萧无衣

婳婳,昨日是我混账。

萧无衣
萧无衣

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

萧无衣
萧无衣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瞒遇见沈知远她们的事。

苏锦凝垂眸看着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搭在他肩上,语气软了下来。

苏锦凝

是我不对。

苏锦凝
苏锦凝

都过去了。

苏锦凝
苏锦凝

父亲已经说让温玉茹三日后走,母亲那边…也不会再乱来了。

苏锦凝

萧无衣没睁眼,只是往她腿上蹭了蹭,像只寻到暖意的猫。

萧无衣
萧无衣

可我还是对不住你。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院里栀子花的香。苏锦凝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阳光正好,枕着的腿温热,萧无衣只觉得,这几日所有的狼狈和难堪,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廊下的暖意还未散尽,院外忽然传来阿福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阿福
阿福

世子!

阿福的声音隔着几株栀子树传来,人还未到,语气里的焦急先飘了过来。

萧无衣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被安抚好的慵懒,他没立刻起身,只是侧头往院门方向瞥了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苏锦凝裙摆上的暗纹。

苏锦凝被他这动作弄得心头一跳,忙轻轻推了推他的肩,低声道。

苏锦凝

快起来,阿福来了。

苏锦凝

萧无衣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刚整理好衣袍,阿福就已经冲到了廊下,见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一个手还搭在另一个肩上,顿时愣了愣,随即猛地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

阿福
阿福

世子,世子妃,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

萧无衣
萧无衣

何事慌张?

萧无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阿福这才想起正事,忙抬起头,语速极快地说。

阿福
阿福

世子,宫里传了消息,三日后要在演武场办鹿鹂大会,靖王殿下让您即刻去前厅接旨。

萧无衣
萧无衣

鹿鹂大会?

萧无衣眉梢微挑。

这大会是皇室为了挑选新锐武将设的,往年他身为镇国将军府世子,又手握兵权,从无需下场比试,只需作为监场官出席便可,今日父亲特意让他接旨,倒是有些反常。

苏锦凝在一旁听着,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上的褶皱,轻声道。

苏锦凝

既是父亲传召,你快去罢,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锦凝

萧无衣点头,起身时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还泛红的耳尖上,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才转身跟着阿福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主院,阿福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补充道。

阿福
阿福

世子,属下刚在前厅听管家说,这次鹿鹂大会,李茂也会参加。

阿福
阿福

靖王殿下特意嘱咐,让您多加小心。

萧无衣
萧无衣

知道了。

萧无衣脚步一顿,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

阿福见他神色沉了下来,也不敢再多说,只默默跟在身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萧无衣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身的气场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方才在廊下的温柔像是一场短暂的梦,此刻的他,又成了那个让人不敢直视的镇国将军府世子。

走到主院前厅外,萧无衣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情绪,推门走了进去。厅中已站着传旨的太监,见他进来,立刻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厅中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