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
郑雅贤看了看申厦蓝,突然飞身上马,试着动了动缰绳
“果然是良马”接着便一声鞭响,马载着郑雅贤便奔向了那片绿茵草地
“公主!弓没拿呢!”申厦蓝看着郑雅贤扔在地上的弓,捡起来也一步跨上马,追上了郑雅贤
“弓!忘了!”
在马背上并不适合对话,申厦蓝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将弓扔给了与自己并驾齐驱的郑雅贤,郑雅贤一伸手,接住弓,一伸手,一支箭,再眨眼已经从申厦蓝眼前飞过
“公主想要臣的命?”
申厦蓝自然是不敢将箭指向郑雅贤,她笑着说道,
“公主若有兴致,臣愿与公主有一比试”
郑雅贤听着,偏过头来
“好!统领好志趣!你看那天上飞雁时时掠过,你我二人比比,谁能抢先射中那鸟,谁便是赢家!”
“一切听公主的。”
两匹良马驰骋在那片绿茵地上,两人一阵看路,一阵望天,时不时举起弓拉开,搭上箭
两声箭破长天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凄惨的雁啼,一只雁落在地上——令两人惊讶的是,雁身上居然插着两支箭
“这是,臣以前听闻过一箭双雕,今日可第一次见到一雕双箭啊”
郑雅贤看了看,笑了笑,拔出佩剑,玩笑着举在申厦蓝脖子边
“与我争夺同一只战利品,统领还是很有勇气”
申厦蓝见郑雅贤那含笑的表情,便装了个怂样
“公主好身手,自然是臣这一介草芥出生的人不能与之相比的”
申厦蓝说着,笑着看了眼郑雅贤指着自己的剑,
“卫羽的青石剑,好剑!若死于此剑,那臣也死而无憾”
郑雅贤又是一声轻笑,她好像很爱这样笑,收起剑,背在腰后
“你赌我不会杀你。”
“非也”
“何故?”
“臣说过,既然臣带您来,便已经把命就在您手上”
郑雅贤笑了笑,将地上的大雁扔给申厦蓝,
“忠臣,赏你!”
申厦蓝暗自挑起嘴角
“谢公主赏”说着要下马下跪
郑雅贤皱了皱眉头,“说过,不必多礼,只你我两人,我可不喜欢礼数”
申厦蓝站直,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欠了欠身子
“继续?”
“好,奉陪到底!”
几个时辰,从正午之阳到了黄昏之日,红日照映下,是鲜衣怒马,朝霞阴影中,是意气风发。
后来,两人一有时间便会来这片绿茵地上跑马,甚至不需要其他的话语,申厦蓝一看见郑雅贤的侍从便会将马车赶出,来到公主府接上郑雅贤前往。逐渐,名义上作为君臣的两人已然成为对方的挚友
“嘿!申厦蓝!接招!”
那日申厦蓝与郑雅贤斗剑,郑雅贤一个转身,就着身体的力量挥出手中剑,申厦蓝反应快,立马竖剑身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砰——”一声,申厦蓝的剑崩裂出了一个口子,也许是由于剑质量之高,竟只有那一处有缺口,甚至没有卷边
“好剑法!公主的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觑”
郑雅贤放下剑,顺手抢来申厦蓝的水壶,就喝了起来,
“啊!公主!万不可啊!”申厦蓝还没来得及阻止——她这个“小小的”统领怎么能让堂堂公主“屈尊”喝自己的水
郑雅贤喝完,“一口一个公主,我与你很生疏吗?”郑雅贤顺手拿起申厦蓝有缺口的剑,“补你一把?”
“不必了,尚可使用,公主您的刀好”
郑雅贤满意地笑笑
“再说了,喝口你的水怎么了,都是女人,有什么不方便,”郑雅贤挠了挠脑袋,“还有,在我面前不许老是把你那礼法礼数挂在嘴边”
“可是,那臣……啊不……我该如何叫你呢,你……”
“可以称我的大名……”
“万万不可!”
“这是命令!”
“是是是”申厦蓝连忙堆起笑脸,递上了马鞭
郑雅贤很是满意,伸手接过马鞭,上了马,朝着申厦蓝看了一眼
“厦蓝,我们出发吧!”
申厦蓝一愣,“您……你如何叫我??”
“怎么了,多亲切的称呼”郑雅贤笑着,已经将马赶了出去
“啊真是的……”申厦蓝无奈摇了摇头,又笑着去追赶郑雅贤
绿茵地上的草芽逐渐长高,它们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兴衰,见证了国家的兴亡
郑雅贤对跑马比武的兴趣再一次被激发,每一次与申厦蓝驰骋在那片绿地,郑雅贤心里总是会涌起一股激荡之情。
某日刚好遇到申厦蓝与父亲前往宫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别的新的事情,听说是一大早就上了朝堂
“申厦蓝呢?”
“忠武侯爷今日被招进宫里去,同去的还有统领”
“知道了”
没有申厦蓝陪着自己玩,反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吧,哎呀等到父王放人……去把申厦蓝接过来”郑雅贤“漫不经心”地嘱咐着下人
郑雅贤也不知道为什么,申厦蓝好似郑雅贤生命中的一朵奇葩,不同寻常,但又充满了不一样的意味
一次偶然的相遇,好像为郑雅贤的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获得了从所未有的感觉。
郑雅贤给府上的侍从们说着,说着自己交一挚友,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申厦蓝,那个遵守礼法,身手矫健的统领在自己看来怎会仅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