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停了一下。

再后来,陈渡在别的地方搞献祭,差点把自己搞死。

慧觉把他接回来,用自己的命续他的命。

圆寂是假的。

是慧觉用自己的命,给他儿子续了一条活路。
宋亚轩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那我……也是被他续给陈渡的?

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慧觉几十年来一直在做这件事。

他给那些‘命格特殊’的孩子下诅咒,让他们活不过某个岁数,然后把他们的寿数转给陈渡。

有些孩子真的没活过那个岁数,有些活过了

活过的那部分,是因为诅咒没完全生效,或者生效的过程中出了岔子。
他看着宋亚轩手腕上的手串,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你的诅咒

应该是生效到一半的时候,慧觉死了。

他死了,诅咒的力量就断了,但已经造成的损伤还在。

你的命数被借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

剩下的部分,不够你活到正常人的寿数。
急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宋亚轩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不够是多少?
他问,声音很轻。
姜屿没有回答。

不够是多少?
宋亚轩又问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姜屿。
姜屿看了他两秒,然后说:

具体要算。

但不会太多。
不会太多。
丁程鑫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宋亚轩,目光很沉。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手腕上的手串转了一圈,让那颗暗红色的珠子贴着手腕内侧的脉搏。
他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那能不能帮我算一下
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还有多久。
姜屿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镜璃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算什么算

她说,语气和刚才说“刘耀文女装”时一样随意,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不着算。

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姜镜璃靠在枕头上,左手背上的留置针在灯光下反着光。
哥

你刚才说的,‘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算数吗?

姜屿看着她,看了两秒。

算数。
姜镜璃点了点头,把毯子往肩上又拉了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
她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围在病床周围的另外六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回姜屿脸上。
那行

等我出院,慢慢跟你说。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先帮我查一个人。


谁?
慧觉。

姜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

但死人留下的东西,不会自己消失。

急诊室里的灯光很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没有秘密。
宋亚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串,那颗暗红色的珠子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和他心跳着同一个节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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