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州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营房的屋顶,也搅乱了军营的平静。李云歌刚随亲卫营完成晨练,就听闻九骑营奉命协助地方官查办一桩命案——城西孙家老爷被人杀害,现场留有肖家军的腰牌。
李云歌又是栽赃陷害
李云歌心中冷笑,原著中这起孙家案正是针对肖珏的阴谋,凶手受何如非指使,目的是借民怨打压肖家。她立刻找借口离开亲卫营,朝着城西而去。
孙家府邸已被官兵围住,百姓们在门外议论纷纷,不少人对着肖家军的旗帜指指点点。“我就说肖将军不是好人,水淹阙城害死那么多百姓,如今手下又草菅人命!”“肖家怕是要完了,这可是灭门的罪!”
李云歌挤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站在府门口的肖珏,玄色衣袍被雨水打湿,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脸色比往常更冷。禾晏跟在九骑营队列中,眉头紧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显然也察觉到事有蹊跷。
掖州知府肖将军,现场发现的腰牌确是你亲卫营之物,死者家属一口咬定是你部下所为,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掖州知府陪着笑脸,语气却带着几分逼迫。
肖珏尚未开口,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老妇人,抱着牌位哭喊道:“肖将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儿是被奸人所害,他们却说是你部下干的,这是要毁了肖家军啊!”
官兵正要驱赶老妇人,李云歌身形一动,已挡在她身前,对着知府冷声道:
李云歌知府大人,案子尚未查清,便定了肖家军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知府怒斥道:
掖州知府你是何人?敢在此放肆!
李云歌淡淡道:
李云歌我是肖将军亲卫营的人
李云歌既然现场留有腰牌,何不仔细查验?亲卫营腰牌皆有暗记,寻常人仿造不来
肖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亲兵道:
肖珏取腰牌来
亲兵将证物腰牌呈上,肖珏接过细看,果然发现暗记处做工粗糙,明显是伪造的。
肖珏知府大人,这腰牌是假的
他将腰牌扔给知府
肖珏此案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还请大人彻查
知府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
掖州知府这……下官自然会彻查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直指肖珏心口!事发突然,众人来不及反应,禾晏惊呼出声,肖珏已拔剑格挡,却因距离太近,箭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鲜血瞬间渗出。
“有刺客!”亲兵们立刻围了上来。
李云歌眼神一凛,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入人群,循着箭矢来的方向追去。刺客见行刺失败,转身就跑,脚步轻快,显然身手不弱。李云歌运转内力,速度远超刺客,不过片刻便追上,一掌拍在他后心。
刺客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地,李云歌正要追问,却见他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她检查了刺客的尸体,发现腰间藏着一枚何家的令牌,心中了然——果然是何如非的手笔。
返回孙家府邸时,肖珏正在处理伤口,禾晏站在一旁,神色担忧。见李云歌回来,肖珏抬眸看来:
肖珏刺客呢?
李云歌服毒自尽了
李云歌将何家令牌递给他
李云歌是何如非的人
肖珏捏紧令牌,眼中杀意渐浓。这些日子,何家明里暗里的算计从未停过,鸣水之战的流言、温泉的刺杀,如今又来这出栽赃嫁祸,当真是欺人太甚。
肖珏多谢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肖珏今日若非你,我恐已遭不测
李云歌我是肖将军的亲卫,保护将军是分内之事
李云歌语气平淡,却在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时,眉头微蹙
李云歌伤口需尽快处理,否则容易感染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李云歌这是金疮药,效果比军中的好
这药是她用内力催化药材制成的,疗伤效果极佳。
肖珏接过瓷瓶,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只觉一片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他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李云歌,却见她已转身走向禾晏,询问她是否安好。
李云歌禾晏,你刚才为何那般紧张?
李云歌故意问道,想看看肖珏的反应。
禾晏脸颊微红,低声道:
禾晏肖将军是忠良之后,若出事,鸣水之战的真相就更难查清了
肖珏看着两人的身影,眸色复杂。他早已察觉禾晏对自己似乎格外关注,而李云歌对禾晏的维护更是不一般,这两个女子之间,仿佛藏着许多秘密。
知府见刺客已死,又有何家令牌为证,不敢再敷衍,立刻下令追查与刺客有牵连的人。百姓们得知是栽赃陷害,对肖家军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下来。
离开孙家府邸时,雨已停了。肖珏叫住李云歌:
肖珏你随我来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肖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肖珏你的武功,到底师从何人?
李云歌依旧是这句话。
李云歌无可奉告
肖珏你屡次维护禾晏,又帮我化解危机,究竟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肖珏步步紧逼,眼中满是探究
肖珏你对鸣水之战、对何家的事,似乎格外清楚
李云歌心中暗道,果然瞒不过他。她沉吟片刻,道:
李云歌我只想查明真相,还肖家清白,还死去的将士一个公道。至于我的目的,肖将军日后自会知晓
肖珏盯着她的眼睛
肖珏好
肖珏我信你一次。但你若敢欺骗我,休怪我不客气
李云歌淡淡颔首,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肖珏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厚。这个女子,就像一本读不懂的书,越是探究,越是着迷。
回到营房,禾晏正等着她。
禾晏云歌,你刚才和肖将军说什么了?
李云歌没什么,只是他问起我的武功来历
李云歌坐下,倒了杯茶水
李云歌孙家案只是开始,何如非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禾晏点头
禾晏我知道
禾晏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狠毒,连栽赃陷害都做得这般明目张胆
李云歌何家为了爵位,什么事做不出来?
李云歌冷笑
李云歌当年他们能将你毒瞎双眼,推下悬崖,如今自然也能对肖家下死手
禾晏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绝不会让何家再为所欲为,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脚步声,楚昭的声音响起:
楚昭何兄弟,李姑娘,肖将军请你们去中军大帐议事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前往。中军大帐内,肖珏正对着地图沉思,见他们进来,沉声道:
肖珏孙家案虽暂歇,但何如非定然还会有后续动作。我得到消息,乌军近日可能会突袭季阳,我们需提前部署
季阳之战!李云歌心中一凛,原著中这场战役是禾晏扬名的关键,也是她女子身份险些暴露的转折点。她看向禾晏,只见她眼中满是战意,显然已做好了准备。
肖珏季阳是掖州的屏障,绝不能失守
肖珏继续道:
肖珏楚昭,你带一队人马守住东门;何晏,你随我守西门;李云歌,你轻功好,负责侦查敌情,随时汇报
“是!”三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李云歌叫住禾晏:
李云歌季阳之战凶险,你要万事小心,尤其是在战场上,切不可暴露身份
禾晏点头
禾晏我知道
禾晏你也要小心,侦查时若遇敌人,别硬拼
李云歌放心,没人能伤得了我
李云歌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季阳之战不仅有乌军的威胁,还有何如非暗中安排的杀手,这场仗,注定不会轻松。
而肖珏站在帐外,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身影,心中竟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甩了甩头,将这异样的情绪压下,转身走向练兵场——季阳之战迫在眉睫,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绝不能让父亲和三万将士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