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晋安的伤势彻底好了,已经能像以前一样跟着士兵一起训练。他和林悦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两人经常在帐外的柳树下散步,聊未来的打算,聊青溪镇的集市,仿佛忘记了边境的紧张局势,忘记了晋安可能是“大姚镇世王”的身份。
林悦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她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原剧情的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变,晋安不会再恢复记忆,不会再回到大姚,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这天早上,林悦正在给晋安整理训练用的兵器,突然听到营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和晋安对视一眼,连忙跑了出去。只见营门口围了很多士兵,士兵们的对面站着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看到晋安,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魏衡属下参见镇世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镇世王?
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
晋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宫殿、跪拜的大臣、穿红衣的女子、还有大姚的旗帜……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晋安我……我是大姚的镇世王,段敖登……
晋安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的温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威严。
林悦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眼前的晋安,那个曾经温柔地给她带桂花糕、为她挡刀的晋安,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剧情里那个冷酷、威严的大姚镇世王段敖登。
魏衡王爷,您失踪的这段时间,大姚的局势很不稳定,陛下让属下务必找到您,带您回京城!
段敖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剩下王者的威严。他看向黑衣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段敖登我知道了,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回大姚。
魏衡是!
林悦看着段敖登,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为她挡刀的事,是不是还记得他们约定去青溪镇集市的事,是不是还记得他说过喜欢她的事……可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她怎么也问不出口。
段敖登转头看向林悦,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被冰冷覆盖。他看着林悦,语气平淡
段敖登林姑娘,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料,我会让人给你丰厚的报酬,作为感谢。
林悦林姑娘?报酬?
林悦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当成了可以用报酬来偿还的吗?你忘了你为我挡刀的事吗?你忘了你说过喜欢我的事吗?你忘了我们约定去青溪镇集市的事吗?
林悦的声音带着哽咽
段敖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段敖登那些都是我失忆时说的胡话,当不得真。林姑娘,你是太晋长风军的人,我是大姚的镇世王,我们本就是敌人,不该有任何牵扯。
林悦敌人?
林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悦我们怎么会是敌人?你明明说过,不管你是谁,都会待在我身边的!
段敖登此一时,彼一时。
段敖登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段敖登我现在是大姚的镇世王,守护大姚是我的使命,太晋是大姚的敌人,你作为太晋的人,自然也是我的敌人。
林悦看着他冰冷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那个温柔的晋安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冷酷的段敖登,是原剧情里那个与太晋为敌的大姚镇世王。
黎霜也听到了消息,她走到段敖登(晋安)面前,语气平静
黎霜你要走了?
段敖登是
段敖登多谢黎将军这段时间的收留,日后若是在战场上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黎霜好
黎霜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当晚,林悦躺在帐里,一夜未眠。她拿出怀里的笔记本,翻到“晋安恢复记忆”那一页,原剧情里写着“晋安恢复记忆,离开长风军,回到大姚,与黎霜成为敌人”,现在,剧情终于回到了正轨,可她的心,却碎了。
第二天一早,段敖登就带着黑衣男子准备离开。林悦站在营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准备离去,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想上前拉住他,却被士兵拦住。
段敖登回头看了林悦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有冰冷和威严。他策马扬鞭,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没有丝毫留恋。
林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泪不停地流。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段敖登之间,只剩下仇恨和敌对。可她不知道,这并不是结局,段敖登的离开,只是这场劫难的开始。很快,他就会以大姚镇世王的身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用最残酷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