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里,宋知许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压痕,泛着微红。
那枚粗糙的铁对戒不在了
它留在了丁程鑫的那个世界。
宋知许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手攥紧又松开
“再见了,丁程鑫”


“宿主,别盯着看了,那枚戒指他肯定会长长久久戴着的。”
大米爆的声音难得温柔。
“嗯。”

宋知许应了一声,突然眯起眼盯向系统界面
“对了大米爆,咱俩得谈谈。”


“谈、谈什么?”
大米爆心虚。
“谈前三个世界!”

宋知许掰着手指
“第一个世界,贺峻霖,青梅竹马,纯正人类,过关。”

“第二个世界,刘耀文——狼族兽世。虽然帅但本质是头狼,我还摸过他耳朵和尾巴!”

“第三个世界,丁程鑫——狐妖。绝世帅哥但本质也是只狐狸!”

她一巴掌拍在虚拟控制台:
“三个世界,两个是动物!我不是福瑞控啊!你给我这次来个正常的——人类!穿西装打领带的高知人类!别再给我整毛茸茸的了!”


“那宿主难道您不喜欢吗?”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第四个世界是啥样的"


“……”
“大米爆!”


"就、就正常人类。"
“你前面也是这么说的”




"宿主您冷静——"
"我现在情绪非常稳定,稳定到想拆系统后台。"


"人类!"
大米爆赶紧喊

"真是人类!纯种人类!留洋回来的高知分子!穿西装打领带!一根尾巴都没有!一根毛都没有多余的!"
宋知许盯着它看了三秒。
"……行吧,信你一回。传送。"


"好嘞!宿主您坐稳——"


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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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从一片颠簸中醒来,后脑勺硌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脖子快断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卡车后斗里。
车身摇摇晃晃,轮胎碾过坑洼路面,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错位。
满车都是她的东西,相机、胶卷、塞得乱七八糟的笔记本,还有一只半开的皮箱,里面露出几件旧衣裳。
她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布夹克,领口有油渍,裤腿上蹭了灰,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
"到了?"

她哑着嗓子问。

"到了。"
大米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某种雀跃

"恭喜宿主成功传送至第四世界!本世界攻略对象:张真源,二十六岁,震旦大学数学系教授,剑桥留学归来。家里是上海有名的实业家,父亲订好了全家去伦敦的船票,他没走,留下来了。说——他要救国。"
宋知许扒着车斗边沿撑起身子,往外看了一眼。
上海的秋天灰蒙蒙的,法租界的梧桐叶子还没落干净,路面上铺了一层枯黄。
电车的叮当声远远传过来,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热气裹着焦甜味飘上半空。

"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宋知许,二十三岁,《大公报》战地记者。刚从北平逃难过来,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报社给您安排了一间弄堂阁楼落脚。今天是您第一天报到。"
"战地记者……"

宋知许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相机,一台老式的徕卡,镜头盖磕掉了一小块漆
"所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


"攻略张真源。和平常一样,刷满好感度就行。"
"多少算满?"


"一百。满分一百。"
"行。"

宋知许把相机带往肩上拢了拢,从卡车后斗里跳下来
"人呢?他在哪?"


"马上就能见到了。"
"什么意思?"




"您待会儿出门就会撞上他。初遇即犯冲,您做好心理准备。"
"初遇即犯冲?!"

宋知许站在街边,灰头土脸地瞪眼
"大米爆你给我解释清楚——"




"宿主!报社到了!您先上楼报到!"
宋知许被它噎得骂骂咧咧,抱着东西往报社里走。
报社在一条不算宽的街上,门脸不大,二楼窗户开着,打字机的哒哒声传下来,有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喊

"稿子呢!第三版的稿子呢!"
宋知许把头发扒拉了两下,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了楼。
"您好,我是新来的——"


"宋知许是吧?"
一个戴圆眼镜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甩给她一沓纸

"去采访。十六铺码头,运物资的船到了,写一篇报道。相机带上,多拍几张。"
"好嘞!"

宋知许接过来就往外跑。
她连口水都没喝上。
但她乐得跑外勤,总比闷在办公室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