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宋知许每天练箭、学摔跤、做限时任务。
刘耀文每天打猎、磨刀、教她。
好感度在46卡了好几天,不涨也不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就是平台期前兆。”
系统说

“到了50左右就会明显慢下来,60以后基本不动了。需要特殊刺激才能突破。”
“什么特殊刺激?”


“不知道。每个世界不一样。到时候可能会有什么事件触发。”
宋知许没再问。
她知道系统如果知道早就说了,不说就是真的不知道。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在空地上练箭,射到第三十支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不是打猎归来的那种热闹,是带着紧张和警惕的喧哗。
几个兽人从营地东边跑进来,身上有血,但不是猎物的血——是伤口在往外冒的血。
刘耀文从石屋出来,快步走向那群人。
宋知许放下弓跟过去,站在人群外面往里看。
一个受伤的兽人坐在地上,肩胛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角族的人。
他说角族的人在东边荒原上,人数很多,至少三十个,在往狼族领地方向移动。
角族的人说上次那个逃掉的人族雌性——就是你。
人群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转向宋知许。
那些目光里有警惕,有紧张,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贪婪,是——麻烦来了的感觉。
刘耀文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回屋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不是商量,是命令。
宋知许看着他。
“角族的人来找我。”


“嗯。”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打。”
只有一个字。
“如果打不过呢?”

刘耀文沉默了一下。

“打得过。”
他没有说“打不过也要打”,也没有说“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他只说了三个字,“打得过”。
宋知许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没有犹豫,没有逞强,是真的觉得自己打得过。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她问。
他说没有,语气很平,不像在客套,像在说实话。
宋知许回到石屋,坐在干草上,抱着那把轻弓。
“大米爆。”


“嗯。”
“角族的人来了,三十个。狼族能打过吗?”


“狼族战斗力比角族强,但人数少。角族三十个,狼族能战的不到二十个。胜负难说。”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您可以躲在这里等人来救。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用积分换东西。商城里有武器。”
宋知许愣了一下,打开积分商城。
面板在眼前展开,她往下翻,翻到武器那一栏——石刀、石斧、弓箭、弩、加特林。
加特林后面那串零她上次数过,没数清,这次也不想数。弩没写价格,后面只有三个字。
“积分不足?”


“弩需要2000积分。您只有950。”
“那我能换什么?”


“石刀石斧弓箭您都有了。剩下的您买不起。”
宋知许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什么都做不了。”


“您可以做一件事。等。”
外面天快黑了,营地里火把亮起来,兽人们走动的脚步声一直没停。
刘耀文中间回来过一次,拿走了多余的箭,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来。

“别出来。”
他说完就走了。
宋知许在那个狭小的石屋里坐着,坐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第一世界——她在教室里跟贺峻霖说话,在操场上跑步,在食堂里吃饭,在书店买草莓糖。
那些事那么普通,那么安全。
没有角族,没有兽人,没有人要来抓她,没有人因为她要受伤、要流血。
“大米爆。”


“嗯。”
“我不想再等了。”


“您要做什么?”
宋知许站起来,把轻弓背在背上,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把石刀别在腰间。
“出去。”


“刘耀文说了让您别出来。”
“他每次都在帮我。这次我想帮他。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

她掀开门帘,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眯起眼睛
“至少他在打架的时候,可以不用分心想我安不安全。”

她走出来,往营地东边去了。
脚踩在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火光闪烁,有人影在晃动,有吼叫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宋知许握紧了手里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