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宋知许和贺峻霖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说好也不算好——贺峻霖依然不会主动跟她说话,偶尔她凑过去问问题,他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但说差也不算差了——至少他不再躲她了。
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各做各的题,偶尔对一下答案。
下课的时候,宋知许趴在桌上睡觉,贺峻霖在旁边看书,谁也不打扰谁。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溪会拉着宋知许去食堂,路过贺峻霖那桌时,他会抬起头看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就那么一眼。每天都有一眼。
宋知许假装不知道,但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一笔——今天也看了。

“您这样好像在做贼。”
系统评价道。
(我这叫记录数据。)


“您记录这个干嘛?”
( 以后写回忆录用。)


“……您认真的吗?”
(不认真。我就是无聊。)


“您确实挺无聊的。”
(闭嘴吧你。)

好感度卡在-5已经三天了,怎么都上不去。
宋知许知道这是系统说过的“瓶颈期”。负数的最后一段,往往比前面更难熬。因为前面只是让他不讨厌你,而最后这一段,是要让他开始——喜欢你。
从负数到零,是从“讨厌”到“不讨厌”。
从零到正数,才是从“不讨厌”到“喜欢”。
她现在连“不讨厌”都还没完全做到呢。

“您别着急呀!”
系统安慰她

“好感度本来就是要慢慢来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我没着急。)


“那您为什么今天上课走神了三次?”
( 我在思考人生。)


“您在思考怎么攻略贺峻霖吧?”
(……你真的很烦。)


“谢谢夸奖!”
周四下午,天突然阴了。
宋知许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林小溪 “要下雨了。”
林小溪趴在她桌上看手机
#林小溪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间教室。
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震得窗户都在抖。
宋知许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旁边有人看了她一眼。
她转过头,贺峻霖正看着她,表情有点奇怪。

“……你怕打雷?”
他问。
宋知许愣了一下。
她怕打雷吗?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记得。
但刚才那声响雷的时候,她的心脏确实猛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吓到的那种跳,而是一种……身体深处的反应。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在打雷的时候会捂住她的耳朵,会跟她说“别怕”。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但她的身体记得。
“还好。”

她笑了笑
“就是被吓了一跳。”

贺峻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哦。”
他说。
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继续看书。
宋知许看着他塞耳机的动作,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是在……听音乐吗?
不对。他刚才问她怕不怕打雷,然后就把耳机塞上了。
那耳机是——

“那是降噪耳机。”
系统小声说

“可以隔音。”
宋知许愣住了。
(他……怕我害怕?)


“不确定。但从行为分析来看,是的。”
宋知许看着贺峻霖的侧脸。
他低着头看书,表情很平静,但握着书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