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七先是一愣,随即看着他这副与平日沉稳形象大相径庭、带着委屈和执着的样子,一股混合着爱怜与趣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存了心要逗他,于是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傻道:
“喜欢啊,我当然喜欢……”

她刻意停顿,满意地看到胡枫眼底瞬间被点亮的微光,然后才坏笑着接上,
“……喜欢你做的早餐嘛!特别特别好吃!”

胡枫眼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微微下拉。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被戏弄后、没得到期待中糖果的大男孩,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失落,还夹杂着一点不敢置信的、无声的控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言七被他这极其罕见、近乎“可爱”的反应逗得笑得更欢,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仰。她觉得此刻闹着小情绪的胡枫,简直犯规般地动人。
言七笑够了,看着胡枫那双写满失落的眼睛,觉得再逗下去这人怕是要委屈得冒泡了。她收起玩笑的神色,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陷入他温热的肌肤里,迫使他专注地看着自己。
“怎么?胡枫哥这是跟我要名分呢?”

她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那我现在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不只是早餐,是你这个人。从你在训练场手把手教我格斗,手心贴着我的手背开始;从你每次出任务都假装不经意、实则刻意多看我一眼开始;从你记得我不吃香菜、喜欢靠窗的位置、睡前要喝半杯温水开始...”

胡枫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羽翼,眼底的失落如冰雪消融,渐渐被汹涌的温柔取代。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陷入她的指缝,低声问:

“那为什么从来不说?”
言七眨眨眼,突然凑近,在他微凉的唇上轻啄一下,如蝴蝶点水:
“因为看你这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特别可爱啊。”

她笑着灵巧地躲开他想要加深这个吻的动作,指尖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而且,有些话不是说出来的——”

她引导着他的手掌完全覆在自己心口,让他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那里急促而真实的跳动:
“是这里……要让你感受到的。”

胡枫终于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破云而出的朝阳,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温暖明亮。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温柔地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以后每天都要说。”
言七在他怀里闷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角:
“得寸进尺?”

胡枫理直气壮地收紧了手臂,理直气壮地宣布:

“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阳光透过纱帘,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轻盈起舞。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浸透了蜂蜜,甜腻得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