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另一种结局（2）

卧室门后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时，陆承渊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疏桐，我把小笼包热在锅里了，要是饿了就出来吃点，别跟自己的胃较劲。”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细碎的布料摩擦声。陆承渊没有再催，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袋还没拆开的伴手礼——是他来之前特意去林疏桐喜欢的那家香薰店买的，雪松味的，她说过闻着能安心。

他指尖摩挲着礼盒边缘，脑子里反复回想林疏桐刚才的话。“男主”“女配”“剧情”，这些奇怪的词像绕不开的雾，让他摸不着头绪，可他更在意的是林疏桐眼里的恐惧和无助——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终于“咔嗒”一声开了。林疏桐穿着睡衣，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也有些乱。她走到客厅，没看陆承渊，径直走向厨房。

陆承渊立刻起身跟过去，看到她打开蒸锅，拿出一个温热的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咬着。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林疏桐咽下嘴里的包子，声音还有点哑。

“我说了，等你愿意跟我说话。”陆承渊走过去，递过一杯温水，“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林疏桐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像触电似的缩了缩。这时，眼前的弹幕又冒了出来：

【啧，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刚才不是还凶男主吗？】

【男主也太惯着她了，换成女主根本不会这样闹脾气】

【别这么说啊，疏桐只是害怕而已，她知道的太多了】

【有什么好怕的？剧情早定了，她再闹也没用】

这些文字像小石子，硌得林疏桐心口发疼。她放下水杯，忽然抬头看向陆承渊：“如果……我跟你说，我们以后会分开，你会信吗？”

陆承渊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在她对面坐下，眼神认真得让她不敢回避：“我不信。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你不爱我了，想离开我。”

“不是我想……”林疏桐的声音又低下去，“是……是有东西逼着我们分开。”她没法解释弹幕，没法说“世界是小说”，只能含糊地找着词，“就像……就像有双看不见的手，要把我们往不同的方向推。”

陆承渊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能驱散她指尖的凉意：“那我们就一起推开那只手。”

林疏桐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疏桐，”陆承渊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想和你过第五个纪念日，想等你回国后一起选我们新家的装修，想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睡不醒的样子。这些事，不是任何‘东西’能替我决定的。”

他的话像一束光，照进林疏桐被弹幕搅乱的心里。可眼前的文字还在反驳：

【男主别嘴硬了，剧情的力量你根本反抗不了！】

【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送女主出国，然后跟苏曼琪订婚】

【心疼疏桐，现在信了男主的话，以后只会更难过】

【有没有可能……男主真的能打破剧情啊？我想看他们好】

林疏桐看着那些互相争执的弹幕，又看了看陆承渊坚定的眼神，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你要说话算话，不能像……像他们说的那样，跟苏曼琪走。”

“苏曼琪？”陆承渊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我跟她除了家族生意上的往来，没有别的关系。你别听别人乱传。”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下周陆氏和苏氏的合作会，我已经让助理把我的名字换成别人了。以后除了必要的场合，我尽量不跟她碰面。”

林疏桐愣住了——这和弹幕里说的“剧情”不一样。弹幕说，下周的合作会是陆承渊和苏曼琪“感情升温”的关键节点，可他现在居然主动避开？

眼前的弹幕瞬间乱了：

【？？男主怎么不按剧情走了？他不是该去合作会的吗？】

【完了完了，剧情要歪了？林疏桐这个女配居然影响到男主了？】

【我就说男主对疏桐不一样吧！他在主动护着她！】

【别高兴太早，剧情肯定会把他们拉回来的，比如让苏曼琪搞点事】

林疏桐没再看那些弹幕，只盯着陆承渊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那一刻，她心里的“希望”种子，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那天晚上，陆承渊在公寓的沙发上凑合一晚。林疏桐睡前，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明天带你去看洛杉矶的日出，听说海边的日出能让人忘记烦心事。”后面还跟着一个笨拙的太阳表情。

她盯着屏幕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关掉手机前，最后一条弹幕飘过来：

【希望明天的日出，能真的给他们带来点好运气吧……】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陆承渊就叫醒了林疏桐。两人裹着同一件厚外套，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等第一缕阳光跳出海面时，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想落泪。

林疏桐靠在陆承渊肩上，看着远处的海浪，忽然说：“陆承渊，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都会跟你说。”

陆承渊侧过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好。我也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告诉你。”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林疏桐没再看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弹幕——不管是骂她的，还是替她担心的，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知道，反抗“剧情”或许很难，弹幕里的预言或许还会出现。但只要身边的人是陆承渊，只要他们愿意一起往前走，说不定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越升越高，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色。林疏桐握紧陆承渊的手，心里第一次有了确定的答案：她不要当什么“白月光女配”，她要当陆承渊身边，能一起走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