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

长沙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五点半，天已擦黑，解决完项链问题，两人找了家店吃了午饭，又慢悠悠的逛了几个地方。最后决定去商场逛一逛。IFS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像一座悬浮在城市中央的水晶宫殿。石凯牵着黎歌的手，寒风掠过，他立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石凯低头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石凯冷不冷？

黎歌缩了缩脖子，嘴角却扬起笑。

黎歌有点，但待会进商场就好了，有空调。

石凯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轻轻围在她颈间。

石凯偷偷买的，提前藏好的惊喜。

黎歌惊讶。

黎歌什么时候准备的？我居然一点没发现。

石凯昨天健身完路过一家店觉得好看就买了。这不是你第一次在长沙过冬天嘛，我得给你准备好保暖装备。

黎歌贴心！

两人走进IFS，暖风扑面，人声鼎沸。黎歌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内搭浅棕高领毛衣，素净温柔；石凯则是黑色皮衣配深蓝牛仔裤，随性又帅气。两人站在一起，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都市情侣。石凯开口问。

石凯我们先去楼上逛逛？

黎歌好呀，刷到一家新开的香氛店，我想去看看。

乘扶梯而上，石凯始终走在外侧，手轻轻护在黎歌身后。路过一家服饰店，黎歌被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吸引，石凯立刻说。

石凯喜欢就去试，我等你。

黎歌好！

试衣间外，石凯坐在软凳上，低头刷手机，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帘子。黎歌换好出来时，他眼前一亮。

石凯好看，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黎歌低头打量自己。

黎歌有点夸张了。

石凯认真道。

石凯那里夸张，我都说的实话。而且，我们家阿黎穿什么都好看，尤其这件，特别衬你。

黎歌笑了，眼角微弯，像月牙。最终，她没买大衣，却买了条同色系的丝巾，石凯主动付钱被黎歌拦下。

黎歌这个是我送你的，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逛IFS。

石凯行，那我收下了。

下楼时，两人路过一家网红甜品店，黎歌坚持要尝尝招牌桂花米酒小圆子。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黎歌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石凯嘴边。

黎歌凯凯，你尝尝，可能会有点甜。

石凯张嘴吃下，眼睛一亮。

石凯甜，但没你甜。

听到这句话，黎歌没忍住，轻捶了一下石凯，却笑得更欢。

黎歌又来了。到底那位哥哥教你的这个方法，有点油了。

石凯还好吧，我现在多说说，到时候演唱会上就少害羞一点。

黎歌有没有可能大家喜欢的就是你害羞的样子？

石凯不行，我是酷哥。

黎歌是是是，你最酷。

石凯吃完我们就去逛你想去的那家想香氛店吧？

黎歌嗯，好。

-------转场香氛店-------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清甜的花香瞬间将两人包裹。店内空间不大，却精致得像一座微缩的花园。藤蔓状的金属架上，陈列着十几款不同颜色的香水瓶，每一款都像一颗凝结了某种情绪的宝石。墙壁上投影着流动的花影，角落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柔软。

一位穿着米白色制服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眼神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扫，便了然地退后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两位好，可以先随意感受，有任何需要再叫我。”

石凯对黎歌说，松开她的手，示意她去探索。

石凯你先看看？

黎歌点点头，走向那面被鲜花簇拥的展示墙。她看到一款名为「Iris鸢尾岚山」的香水，瓶身是淡雅的蓝紫色。她小心地拿起试香纸，轻轻喷了一下，然后递到鼻尖。

前调是清冷的柑橘，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但很快，一种醇厚、带着阳光温度的鸢尾花香弥漫开来，仿佛将她带到了一片向阳的山坡，风里都是干燥而温暖的草木气息。黎歌忍不住轻声感叹。

黎歌这个味道……很特别。

石凯不知何时已站在黎歌的身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石凯是摩洛哥阿特拉斯山脉的鸢尾花。调香师Steve Guo在那里找到的灵感。他说，这种鸢尾向阳而生，所以它的香气里有一种独特的、甘醇柔美的力量。

黎歌惊讶地回头看石凯。

黎歌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石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

石凯我给自己挑香水的时候查过一些资料。当时我就想，这个味道很像你。

黎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黎歌像我？

石凯的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要将她看进心底。

石凯嗯。它初闻时有些清冷，像你工作时的理性与专业。但当你靠近，就能闻到那份醇厚的温暖，像你对我时的样子。

黎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份被看透的悸动，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试香纸。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黎歌随手又拿起另一款名为「CEDRUS北国雪松」的香水，递到石凯面前。

黎歌那……你觉得这个呢？

石凯没有立刻去闻，而是忽然靠近，微微低下头。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像是在品味一道珍馐。黎歌屏住了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石凯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石凯冷冽，沉稳，有像冬日里不化的雪，又像山间沉默的古松。但是没我喷的那款好闻。阿黎，要不要闻闻看，对比一下？

石凯顺势将黎歌圈在了自己和身后的展示架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花香、木香和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人眩晕的甜蜜牢笼。

石凯嗯？

黎歌的声音细若蚊蝇，心跳如雷。

黎歌你的好闻。

石凯轻笑，他拿起那瓶「北国雪松」，为自己喷了一点在手腕上。然后，他拉过黎歌的手，将自己的手腕贴在她的颈侧。

微凉的香水液体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轻颤。那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在她颈间绽放，带着雪松的凛冽和一丝温暖的麝香，像他此刻的拥抱，清冷又炽热。石凯低声说。

石凯阿黎，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今天。

黎歌感受着他手腕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为她选择的香气，周围的一切——店员、鲜花、其他顾客——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里，只剩下他专注的眼神和这句情话。

黎歌那……我也要让你记住今天。

黎歌从展示架上取下那款「Iris鸢尾岚山」，学着石凯的样子，为他喷了一点在另一侧的颈间。醇厚温暖的鸢尾花香，瞬间与他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

石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石凯成交。从今以后，你的身上有我的雪松，我的身上有你的暖阳。

黎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