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的门被掀开，冷风裹着海腥味涌进来。明美被人架着拖出车厢，志保就躺在她旁边，像片羽毛似的轻。

"姐姐……"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美想转头，却连眼球都动不了。她的后颈还在发麻，那是麻醉剂的作用。可意识清醒得可怕，能听见自己咬破舌头时的血腥味。

黑色越野车启动了。前排有人说话："目标确认回收，准备返程。"

明美躺在车厢里，听着志保轻轻的抽泣声。一滴眼泪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可她现在连眨眼都不能。只能任由车子载着她们，驶向那个噩梦般的地下设施。

黑暗中，明美忽然想起刚才在集装箱里，志保抓她手腕时的温度——太烫了，根本不正常。就像……某种正在过热的电子元件。

轮胎碾过碎石，车子颠簸着。明美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因为颠簸，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志保根本不是自愿被带走的。她是被组织控制了。

"对不起，姐姐。"志保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了……他们让我骗你……"

没人理会她。明美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志保也被推进来，靠在她身边。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明美听见前排有人说话："目标确认回收，准备返程。"

轮胎碾过碎石，车子驶入夜色。她躺在车厢里，听着志保轻轻的抽泣声。一滴眼泪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可她现在连眨眼都不能。只能任由车子载着她们，驶向那个噩梦般的地下设施。

黑暗中，明美忽然想起刚才在集装箱里，志保抓她手腕时的温度——太烫了，根本不正常。就像……某种正在过热的电子元件。

车子突然急刹车。明美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检查证件。"

"例行检查。"一个声音回答，"我们在找两个逃犯。"

"请稍等。"脚步声靠近，车门被打开了。

月光照进来，明美看见一张年轻的脸。是个穿便衣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着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低头查看。

"这两个女人？"他问。

"是逃犯。"前排的人回答。

明美感觉心跳加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男人蹲下身，仔细打量她们。他的视线在明美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向志保。志保的眼珠泛着蓝光，像是某种感应器。

"她们的情况有点特殊。"男人说，"我们需要带回去进一步检查。"

"不行。"前排的人说，"上面有命令，必须立刻送回去。"

"是这样吗？"男人的语气变了，"那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他举起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神情严肃。

明美认出来了。那是宫野女士——志保的母亲。

前排的人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突然动手。他掏出一支注射器，扎进最近那人的脖子。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拔出枪："都别动！"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剩下的两个人慢慢举手。

"别浪费时间。"男人说，"把她们扶起来。"

明美被人架着坐起来。她还是不能动，但能看到男人的动作。他很熟练地给其他人注射了某种药物，然后打开车门。

"走。"他说。

明美被人扶下车。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到停车场上有几辆车，远处还有灯光闪烁。

男人带着他们穿过停车场，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箱子。

"快点。"他说。

明美被人推着钻进后备箱。志保也被放进来，靠在她身边。男人关上盖子，外面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明美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至少舌头恢复了。

"安全的地方。"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等药效过了，我会解释一切。"

明美看着志保。妹妹的眼睛还是蓝的，但泪水一直在流。

"你没事吧？"她问。

志保摇摇头，声音沙哑："他们在……"

话没说完就断了。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找到了。"

这不是志保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机械共振的杂音。

明美屏住呼吸。她感觉志保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别怕。"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只是暂时现象。很快就会过去。"

明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车子开了很久。途中换了几次车，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明美终于能动了。她揉着脖子，跟着男人走进一栋大楼。志保一直靠着她，像是随时会倒下。

"这是哪里？"她问。

"实验室。"男人说，"你妹妹需要治疗。"

明美看着四周。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个实验室，到处都是精密仪器和电脑屏幕。

"你是谁？"她问。

男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我叫松田阵平。是来救你们的。"

明美愣住了。这个名字她听说过。警校五人组之一，炸弹专家。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她问。

"是你姐姐告诉我的。"松田说，"她在临终前留下了线索。"

明美的心猛地揪紧了。母亲？她怎么……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松田打断她，"但我们现在没时间解释。志保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必须马上开始手术。"

明美看着昏迷的志保，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灯亮了。明美站在外面，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松田站在她旁边。

"告诉我真相。"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妹妹被改造了。不仅是身体，连大脑都被植入了芯片。组织用这个控制她。但你的存在让情况变得复杂。她对你的情感干扰了芯片的信号。所以组织决定清除你。"

明美握紧拳头："那为什么又要抓她回去？"

"因为她体内有关键数据。"松田说，"关于组织的所有秘密。只有你能唤醒这些数据。但代价是……"

他顿了顿："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明美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看着手术室里忙碌的医生们，喃喃道："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的。"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病人醒了。但她……不太对劲。"

明美冲进去。志保躺在床上，眼睛是蓝色的。她看着明美，嘴角微微扬起。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他们在我脑子里……"

明美抓住她的手。那温度烫得吓人。

"把她给我。"松田突然说。

"你要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松田拿出一个装置，"要么现在做，要么永远失去她。"

明美犹豫了一秒，最终点了点头。

松田把装置贴在志保额头上。蓝光闪过，志保的身体猛地抽搐。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音，然后昏了过去。

"好了。"松田收起装置，"暂时切断了组织的信号。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明美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心里一片混乱。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手术室的冷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明美看着志保苍白的脸，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觉到妹妹的体温在升高，像一台过热的机器。

松田阵平站在床边，手指快速地在平板上滑动。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重启。”他说，“但系统不稳定。”

“什么意思？”明美问，声音有些发抖。

“要么完全恢复，要么……”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明美咬住下唇。她不想听这种话。志保就在她面前，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刚才用了什么装置？”她问。

“信号干扰器。”松田把平板转向她，“看到这个蓝光了吗？那是组织的远程控制信号。我切断了它，但不代表芯片就失效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闪烁的红点：“它还在运行。只是暂时沉睡。”

明美盯着那个红点，像是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那要怎么才能彻底清除？”她问。

松田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只有一个办法——激活她的记忆核心，让芯片暴走。”

“你是说……让她想起一切？”

“是的。”

明美喉咙发紧。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志保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恐惧、背叛……那些都会重新涌上来。

“她会承受不住。”她说。

“但她现在也活不了。”松田的声音冷静而坚定，“除非我们行动。”

明美看着床上的妹妹。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做梦。可那梦一定很可怕。

“开始吧。”她低声说。

松田点了点头，打开另一个设备。一个小巧的头盔被戴在志保头上。

“这会引发剧烈的神经波动。”他说，“她可能会尖叫、挣扎，甚至攻击我们。”

“我知道。”

“那你准备好了吗？”

明美深吸一口气，握住志保的手。

“我在这里。”她说。

松田按下启动键。

瞬间，志保的身体猛地抽搐。她的眼睛猛然睁开，蓝光暴涨，像是两盏探照灯。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尖锐刺耳，“他们来了！他们要进来了！”

明美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开。她撞到墙上，背部一阵剧痛。

“松田！”她喊。

“别靠近！”松田挡在床前，手里拿着注射器，“她在失控！”

志保坐了起来，身体僵直，眼神空洞。她的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数据上传中……请勿中断……数据上传中……”

她的手臂抬了起来，指尖泛着蓝光，像是某种武器即将启动。

松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注射器扎进她颈部。

志保的身体一震，眼中的蓝光闪烁几下，终于黯淡下来。她缓缓倒回床上，呼吸变得平稳。

明美冲过去，抱住她。

“她怎么样？”她问。

松田擦了擦额头的汗：“稳定了。但记忆还没恢复。”

“那我们再来一次。”

“你疯了吗？”他皱眉，“刚才那次几乎要了她的命。”

“可她还活着。”明美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

松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他说，“最后一次。”

他重新调整设备参数，把注射器换成另一种药剂。

“这次，我们会直接刺激她的杏仁核。”他说，“这是唯一能唤醒她记忆的方法。”

“副作用是什么？”

“可能会让她彻底崩溃。”

明美没有犹豫：“开始吧。”

松田再次按下按钮。

这一次，志保没有立刻反应。她的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突然，她的眼角流下泪来。

不是普通的泪，而是带着微弱蓝光的液体。

“姐姐……”她的声音颤抖，“我记起来了……”

明美屏住呼吸。

“告诉我。”她说。

志保的嘴唇微微颤动，吐出几个字：

“他们在地下……第三层……有……密码……”

她的眼珠开始剧烈转动，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密码是……‘灰’……”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骤然闭上，陷入昏迷。

明美惊呼：“志保！”

松田迅速检查生命体征，脸色凝重。

“她没事。”他说，“但刚才的记忆冲击太强了。她需要休息。”

“密码是‘灰’。”明美低声重复。

松田点点头：“看来我们要去地下第三层了。”

明美看着妹妹安详的脸，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真相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