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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的誓言

霜降剑誓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敲过第七下时,艾拉·德·克莱尔的指尖终于触到了父亲遗留的青铜剑柄。剑鞘上雕刻的狮心纹章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那双手曾无数次将她举过头顶,让她俯瞰伦敦塔下奔流的泰晤士河,最后却只留下一句染血的嘱托:“守住克莱尔的土地,比守住你的生命更重要。”

此刻,议事厅的橡木长桌旁,十二位封臣的影子被壁炉的火焰拉得狭长,每道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匕首,扎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刚满十七岁,裙摆上还沾着从约克郡赶来时的尘土,却不得不挺直脊背,迎上诺福克伯爵托马斯·霍华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克莱尔小姐,”托马斯的声音低沉如古钟,指节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您父亲的债务已拖欠国王三个月,若下周仍无法偿还,约克郡的三座庄园将由王室收回——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艾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青铜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进心里。她当然明白。克莱尔家族世代镇守北方,约克郡的庄园不仅是财富的来源,更是抵御苏格兰入侵的屏障。一旦失去庄园,家族百年的基业便会轰然倒塌,那些依附于克莱尔的佃农、工匠,甚至她身边的老管家约翰,都将无家可归。

“我明白,伯爵大人。”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但父亲留下的账目里,并没有这笔债务的记录。我需要时间核对。”

“时间?”坐在托马斯身旁的林肯男爵嗤笑一声,他的啤酒杯在桌上晃了晃,泡沫溅到洁白的桌布上,“国王的耐心可不会等一个小姑娘查账。不如这样,艾拉小姐,若您愿意接受我的庇护——我会替您还清债务,而您,只需嫁给我的长子。”

哄笑声在议事厅里炸开,像是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艾拉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低下头。她记得父亲说过,贵族的尊严不在裙摆的蕾丝上,而在面对羞辱时挺直的腰杆里。

“男爵大人,”她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封臣,“克莱尔家族的土地,从不靠联姻换取庇护。若国王真要收回庄园,我会亲自去伦敦,向陛下陈述真相。”

“伦敦?”托马斯挑了挑眉,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宝石戒指,“您以为威斯敏斯特宫的大门,是随便哪个贵族小姐都能进的?没有引荐人,您连泰晤士河的南岸都靠近不了。”

艾拉的心沉了沉。托马斯说得没错。她在约克郡长大,从未踏足过伦敦,除了父亲留下的几个旧部,在京城毫无根基。可她没有退路。昨夜约翰偷偷告诉她,父亲的债务是托马斯与王室官员勾结伪造的,他们早就觊觎克莱尔的土地,父亲的突然离世,或许本就不是意外。

“无论如何,我必须去试试。”她深吸一口气,将剑柄从剑鞘中抽出半寸,青铜剑身反射的光划破议事厅的昏暗,“我以克莱尔家族的狮心纹章起誓,若不能还父亲清白、保住庄园,我便永远不再踏入约克郡一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封臣们看着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少女,脸上的嘲讽渐渐变成了复杂。老管家约翰快步走到艾拉身边,躬身道:“小姐,我陪您去伦敦。您父亲曾救过我的命,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托马斯盯着艾拉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风:“很好,有克莱尔家族的骨气。既然您执意要去,我可以给您一封引荐信——给我的表亲,皇家司库威廉·帕斯顿。但我要提醒您,伦敦的水,比约克郡的沼泽更深。”

他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艾拉,眼神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艾拉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上的霍华德家族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敲过第七下时,艾拉·德·克莱尔的指尖终于触到了父亲遗留的青铜剑柄。剑鞘上雕刻的狮心纹章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那双手曾无数次将她举过头顶,让她俯瞰伦敦塔下奔流的泰晤士河,最后却只留下一句染血的嘱托:“守住克莱尔的土地,比守住你的生命更重要。”

此刻,议事厅的橡木长桌旁,十二位封臣的影子被壁炉的火焰拉得狭长,每道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匕首,扎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刚满十七岁,裙摆上还沾着从约克郡赶来时的尘土,却不得不挺直脊背,迎上诺福克伯爵托马斯·霍华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克莱尔小姐,”托马斯的声音低沉如古钟,指节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您父亲的债务已拖欠国王三个月,若下周仍无法偿还,约克郡的三座庄园将由王室收回——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艾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青铜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进心里。她当然明白。克莱尔家族世代镇守北方,约克郡的庄园不仅是财富的来源,更是抵御苏格兰入侵的屏障。一旦失去庄园,家族百年的基业便会轰然倒塌,那些依附于克莱尔的佃农、工匠,甚至她身边的老管家约翰,都将无家可归。

“我明白,伯爵大人。”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但父亲留下的账目里,并没有这笔债务的记录。我需要时间核对。”

“时间?”坐在托马斯身旁的林肯男爵嗤笑一声,他的啤酒杯在桌上晃了晃,泡沫溅到洁白的桌布上,“国王的耐心可不会等一个小姑娘查账。不如这样,艾拉小姐,若您愿意接受我的庇护——我会替您还清债务,而您,只需嫁给我的长子。”

哄笑声在议事厅里炸开,像是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艾拉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低下头。她记得父亲说过,贵族的尊严不在裙摆的蕾丝上,而在面对羞辱时挺直的腰杆里。

“男爵大人,”她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封臣,“克莱尔家族的土地,从不靠联姻换取庇护。若国王真要收回庄园,我会亲自去伦敦,向陛下陈述真相。”

“伦敦?”托马斯挑了挑眉,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宝石戒指,“您以为威斯敏斯特宫的大门,是随便哪个贵族小姐都能进的?没有引荐人,您连泰晤士河的南岸都靠近不了。”

艾拉的心沉了沉。托马斯说得没错。她在约克郡长大,从未踏足过伦敦,除了父亲留下的几个旧部,在京城毫无根基。可她没有退路。昨夜约翰偷偷告诉她,父亲的债务是托马斯与王室官员勾结伪造的,他们早就觊觎克莱尔的土地,父亲的突然离世,或许本就不是意外。

“无论如何,我必须去试试。”她深吸一口气,将剑柄从剑鞘中抽出半寸,青铜剑身反射的光划破议事厅的昏暗,“我以克莱尔家族的狮心纹章起誓,若不能还父亲清白、保住庄园,我便永远不再踏入约克郡一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封臣们看着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少女,脸上的嘲讽渐渐变成了复杂。老管家约翰快步走到艾拉身边,躬身道:“小姐,我陪您去伦敦。您父亲曾救过我的命,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托马斯盯着艾拉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风:“很好,有克莱尔家族的骨气。既然您执意要去,我可以给您一封引荐信——给我的表亲,皇家司库威廉·帕斯顿。但我要提醒您,伦敦的水,比约克郡的沼泽更深。”

他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艾拉,眼神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艾拉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上的霍华德家族纹章,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不安。她知道,托马斯绝不会好心帮她,这封信或许是通往伦敦的钥匙,更可能是一张陷阱。

但她没有选择。

当天深夜,艾拉和约翰带着两个护卫,骑着快马离开了约克郡的城堡。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不肯回头的脚印。约翰牵着马走在最前面,突然开口道:“小姐,您还记得您十岁那年,老爷带您去看麦田吗?您问他,为什么麦穗要弯着腰,老爷说,真正的力量不是挺直脖子对抗风雨,而是懂得在逆境中低头,才能保住心中的锋芒。”

艾拉勒住马绳,抬头望向天边的月亮。她当然记得。那时她还不懂,只觉得父亲的话奇怪。可现在,她终于明白,父亲说的低头,不是妥协,而是隐忍——像麦田里的麦穗,看似柔弱,却在风雨过后,依然能结出饱满的果实。

“约翰,”她轻声说,“我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马蹄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艾拉握紧了怀里的引荐信,心里清楚,伦敦等待她的,不仅是国王的威严、贵族的算计,更有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硬仗。而她,必须赢。

三天后,当伦敦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艾拉的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决心。城墙高耸入云,砖石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城门处,士兵正在检查通行的文书,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手里的长矛比约克郡的猎枪更令人心悸。

约翰上前,将托马斯的引荐信递给士兵。士兵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艾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帕斯顿大人今早在怀特霍尔宫议事,你们得等他回来。”士兵说着,指了指城门旁的一家小酒馆,“那里可以歇脚,但不许闹事。”

艾拉点点头,跟着约翰走进酒馆。酒馆里很热闹,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啤酒、烤肉和汗水的味道。男人们高声谈笑着,话题从国王的狩猎活动聊到北方的战事,偶尔有人看向艾拉,眼神里带着好奇或轻佻。

约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声对艾拉说:“小姐,您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听一下帕斯顿大人的情况。记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

艾拉点头,看着约翰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她端起桌上的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克莱尔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她猛地回头,看到林肯男爵的长子威廉正站在身后,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威廉穿着一身丝绸外套,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与酒馆的氛围格格不入。

“威廉先生,”艾拉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威廉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父亲让我来伦敦办事,刚好遇到您。说起来,您真的打算去找帕斯顿大人?您以为他会帮您吗?”

艾拉没有说话,心里却警铃大作。威廉的出现绝不是巧合,或许托马斯早就安排好了,要在伦敦继续监视她。

“其实,我父亲的提议还作数。”威廉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里带着贪婪,“只要您嫁给我,克莱尔的庄园就能保住,您也不用在伦敦受苦。您想清楚,伦敦的贵族可不像约克郡的乡绅那么好说话,没有庇护,您只会像无根的野草一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艾拉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她看着威廉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贵族的荣耀,不在于拥有多少土地和财富,而在于守住自己的底线。一旦为了利益放弃底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威廉先生,”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威廉,“我的答案和在约克郡时一样。克莱尔家族的荣耀,不会用婚姻来交换。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威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安全?您以为您身边的两个护卫能保护您?在伦敦,霍华德家族的势力比您想象的大得多。您等着瞧,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哭着来求我。”

说完,威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傲慢地离开了酒馆。艾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威廉说的是实话,在伦敦,托马斯的势力盘根错节,她就像闯入狼群的羔羊,随时可能陷入危险。

就在这时,约翰匆匆跑了回来,脸色苍白:“小姐,不好了。我刚打听清楚,帕斯顿大人昨天被国王下令关进了伦敦塔,罪名是贪污——托马斯给您的引荐信,根本就是个陷阱!”

艾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溅到她的裙摆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终于明白,托马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她,他给她引荐信,只是为了让她在伦敦陷入绝境,然后不得不接受林肯男爵的联姻。

“那现在怎么办?”艾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着约翰,像是在寻找一丝希望。

约翰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小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您父亲的老朋友,萨里伯爵爱德华·斯坦利。萨里伯爵为人正直,当年和您父亲一起在北方作战,或许他能帮您见到国王。但萨里伯爵最近因为反对国王的宗教改革,被国王猜忌,一直闭门不出,想见他并不容易。”

艾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无论多难,她都必须见到萨里伯爵。

“我们现在就去萨里伯爵的府邸。”艾拉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他闭门不出,我也要在他的府门前等,直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约翰看着艾拉,点了点头:“好,小姐,我陪您去。”

两人快步走出酒馆,朝着萨里伯爵的府邸走去。伦敦的街道比约克郡热闹得多,马车穿梭,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铁匠铺的打铁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可艾拉却觉得,这片喧嚣背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这个来自北方的异乡人。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时,突然从巷子里冲出几个蒙面人,手里拿着长刀,朝着艾拉和约翰扑来。约翰立刻将艾拉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喊道:“小姐,你快跑!”

艾拉看着冲过来的蒙面人,心里清楚,这些人一定是托马斯派来的。他们不想让她见到萨里伯爵,想在她找到帮手之前,就把她解决掉。

“我不跑!”艾拉紧握着父亲的剑柄,将剑完全抽出,“约翰,我们一起杀出去!”

她虽然是个女子,但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剑术,虽然不如约翰熟练,却也有几分章法。蒙面人见她也拿起了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过来。

剑光闪过,刀刃碰撞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艾拉咬紧牙关,盯着眼前的蒙面人,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教她的剑术要领:“出剑要快,眼神要准,不要害怕,你的剑就是你的勇气。”

她避开一个蒙面人的长刀,趁其不备,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蒙面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约翰也趁机解决了两个蒙面人,剩下的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艾拉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受伤的蒙面人,心里有些发慌。她第一次伤人,手心沾满了鲜血,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颤抖。

约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您没事吧?您很勇敢。”

艾拉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蒙面人,问道:“他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咬着牙,不肯说话。约翰蹲下身,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说!是谁让你来杀我们的?”约翰厉声问道,手里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蒙面人脸色苍白,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是……是霍华德大人派来的。他说,不能让你们见到萨里伯爵。”

艾拉的心沉到了谷底。托马斯果然心狠手辣,为了得到克莱尔的土地,竟然不惜痛下杀手。

“我们快走,这里不宜久留。”约翰站起身,拉着艾拉的手,“要是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我们就说不清楚了。”

艾拉点点头,跟着约翰快步离开小巷。她的裙摆上沾了血迹,手里的剑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托马斯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她不仅要保住克莱尔的庄园,还要为父亲报仇,揭穿托马斯的阴谋。

当他们终于来到萨里伯爵的府邸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表情严肃。约翰上前,对守卫说:“麻烦通报一下萨里伯爵,约克郡克莱尔家族的艾拉·德·克莱尔求见,有要事相商。”

守卫看了看艾拉和约翰,又看了看艾拉裙摆上的血迹,皱起眉头:“伯爵大人最近不见任何客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关系到我父亲的清白和克莱尔家族的存亡。”艾拉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请您再通报一次,哪怕只是让我在府门前等,我也愿意。”

守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伯爵大人有令,谁也不能例外。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艾拉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充满了绝望。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见不到萨里伯爵,她就无法见到国王,父亲的冤屈也无法洗刷,克莱尔的庄园也会落入托马斯手中。

就在这时,府邸的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人走了出来,看着艾拉,问道:“你就是克莱尔家族的艾拉小姐?”

艾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艾拉·德·克莱尔。您是?”

“我是萨里伯爵的管家,詹姆斯。”老人微笑着说,“伯爵大人知道您会来,让我在这里等您。请跟我来。”

艾拉和约翰都愣住了,没想到萨里伯爵竟然早就知道她会来。他们跟着詹姆斯走进侧门,穿过一个精致的花园,来到一座宽敞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书架,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的壁炉里燃着火焰,温暖而舒适。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坐在书桌后,头发花白,眼神却炯炯有神。他看到艾拉,站起身,微笑着说:“艾拉小姐,好久不见。你父亲还好吗?”

艾拉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眶瞬间湿润。她小时候见过萨里伯爵几次,那时他还很年轻,和父亲一起喝酒、聊天。没想到现在再次见到他,父亲却已经不在了。

“伯爵大人,”艾拉哽咽着说,“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萨里伯爵的笑容凝固了,他愣了片刻,缓缓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父亲是个正直勇敢的人,他不该就这么走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他的债务和克莱尔的庄园吧?”

艾拉点点头,将托马斯伪造债务、派人追杀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萨里伯爵。萨里伯爵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托马斯这个小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萨里伯爵愤怒地一拍桌子,“你父亲当年在北方为国王效力,立下无数战功,他竟然敢这样诬陷你父亲,觊觎克莱尔的土地!”

“伯爵大人,我现在该怎么办?”艾拉看着萨里伯爵,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想见到国王,向陛下陈述真相,还我父亲清白,保住克莱尔的庄园。”

萨里伯爵沉默了片刻,皱着眉头说:“现在见到国王很难。国王最近因为宗教改革的事情,心情很不好,而且托马斯在国王身边很受宠,他一定会在国王面前诋毁你。不过,下周国王要在温莎城堡举行狩猎活动,所有的贵族都会参加,到时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见到国王。”

艾拉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谢谢您,伯爵大人!”

“不用谢我,”萨里伯爵看着艾拉,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帮你是应该的。而且,我也看不惯托马斯的所作所为,他在朝廷里拉帮结派,打压异己,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在狩猎活动上,托马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难你,甚至可能对你不利。你必须小心谨慎,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艾拉点了点头:“我明白,伯爵大人。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萨里伯爵微笑着说:“好,有你父亲的风范。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好好休息几天,我会派人去打听狩猎活动的具体情况,再帮你准备见到国王的礼物。”

艾拉感激地看着萨里伯爵:“谢谢您,伯爵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克莱尔家族永世不忘。”

“好了,不说这些了。”萨里伯爵站起身,“詹姆斯,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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