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在得到线索后，清白夫妻决定前往百兴集团打探情况，利刃拖着一路挣扎、极不情愿帮忙的虚无，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出发前，清白先去了趟档案室，翻找出了一个陈旧的人物档案袋。

他打开档案袋，仔细查看里面的资料。信息寥寥无几，仅能确认一些外貌特征、姓名年龄以及工作单位，但这些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清白这个人最符合百兴集团董事长的描述，可惜找不到其他照片。虽说二十年间有不少人从百兴离职，但离职人员里没一个和这个特征吻合。

利刃那还等啥？赶紧走呗！

清白没回应，只是低头望向不远处的虚无——那家伙正奋力用手掰开利刃抓着他的手腕，试图挣脱束缚。

清白我说，人家不想去，你干嘛硬拉着？

利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一脸歉意地退后一步。

素心董事长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啊……瞧这年岁，差不多也有把年纪了吧。

清白哼，这不是很正常？除了虚无之外，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活了三千年往上？

素心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素心啊？利刃竟然有三千岁？

利刃确切来说，是三千零二十七岁。

利刃尴尬地搓了搓手指，嘴角抽搐着，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自在。

清白行了，别废话了，咱们该出发了。

几人出了档案室，利刃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追问虚无被抓得疼不疼，又嘀咕为什么不回答问题。而虚无则板着脸，完全不理会利刃的絮叨，直到回到办公室，一路上都保持着冷淡态度。

很快，清白、素心和利刃换上便衣，朝着百兴集团楼下赶去。大楼虽然不高，但玻璃幕墙反射着中午的阳光，将天空中的蓝色与白云映衬得格外明亮。

百兴集团门口人头攒动，那些人穿着华丽，举止优雅端庄，排成整齐的队伍等待进入。相比之下，清白和利刃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俩的衣服朴素至极，看起来就像误闯进来的穷人。清白的目光扫过人群，无意间瞥见一个男人腕上的手表，那是奢侈品店里百万级别的款式；再看旁边的女人，有人戴着镶嵌珍珠的金簪，有人佩戴闪烁的银质耳环。

利刃原本想跟随清白一同上前，但看到那些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富贵气息，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果然，就在快要靠近大门时，他低声开口：

利刃你们先进去吧，我可不清楚那人的正脸长啥样，还是不掺和了。

清白投去无奈的一瞥。作为一名警察，他自己的收入本就偏低，利刃更是如此。但为了调查而被放弃，真的合适吗？他也穷得叮当响啊！

素心那我们先进去了。

素心出生于大家族，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她冲利刃笑了笑，随后拉住清白的手臂，准备迈步踏入大门。

然而，意外发生了。清白刚迈出脚步，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将他硬生生挡在外面。他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额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素心怎么回事？

素心疑惑地转过头，看见清白正揉着发红的额头。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再次尝试穿过门槛，却依旧被那道流动暗红色流光的金色屏障拦住。

“怎么回事？到底进不进去？”

“喂，先生，你要不要让开，别堵在这里！”

“啧啧，现在连穷人都敢跑来凑热闹了。”

抱怨声、催促声、嘲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背景音。素心皱眉观察着清白的脸色，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素心到底怎么回事？

素心又一次问道。清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清白这里有一道屏障，我进不去。

“什么屏障？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真亏你想得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素心伸手试着去拉清白，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拽进来。她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略作思索后，低声说道：

素心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问问董事长。

清白你一个人行吗？

清白担忧地问。

素心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素心说完，转身大步朝里面走去。清白目送她消失在人群中，随后也转身找到蹲在远处台阶上的利刃。

过了一会儿，素心重新出现在视野中，她径直走向清白和利刃，面色凝重。

素心我在前台打听了一下，那个屏障确实存在，但它只针对特定人群，并且只有设置者和被针对者才能看见。至于具体针对哪类人，前台表示不清楚。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素心董事长最近出差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