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夜色深沉，风裹着雨点子砸在窗玻璃上，啪啪作响。程雪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握着刚摘下的珍珠耳环。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旧精致得体，可眼神已经不像白天在画廊时那样冷静。
她没锁门。
门铃响了，一声，两声。
“程小姐，方便谈谈吗？”
门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程雪没回头，只是把耳环轻轻放进玄关边的小瓷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你该打个电话。”她说。
“有些事，当面说更好。”
她拉开门，墨临渊就站在那儿，黑色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圈，他身上没有伞，也没有助理，只有一个人。
程雪侧身让开，他走了进来，鞋底踩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水痕。
她关上门，转身看他：“林婉如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墨临渊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动作利落，语气也一样：“干净利落。”
“是吗？”程雪走到书房门口，停住脚步，“那你来做什么？庆祝胜利？”
墨临渊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看出什么。
程雪回视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还是……确认我也是一枚听话的棋子？”
书房里，台灯的光晕投在墙上，那些照片、文件、剪报像一张张网，将整个空间紧紧缠绕。程雪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墨临渊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在查什么？”
“三年前的监控。”程雪敲了敲鼠标，“影阁的记录。车祸当天晚上，有人在现场。”
她点了播放键。
画面是灰蓝色的，分辨率不高，但足够清晰。一辆车撞在路边护栏上，浓烟滚滚，路灯昏黄。远处站着一个身影，穿着黑衣，双手插兜，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镜头拉近。
那人抬起头，看了眼摄像头。
是墨临渊。
程雪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你在看我挣扎，对吧？”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我是不是值得利用的棋子？”
墨临渊走到桌边，手按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你早就不该相信任何人。”
程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以为你是来帮我，不是来看我痛苦！”
墨临渊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我没有阻止你。”他说，“我只是顺势推了一把。”
“顺势？”程雪冷笑，“顺势把我推进这场棋局？让我以为是自己在掌控，其实你早就布好了每一步？”
“你比想象中更聪明。”墨临渊的声音依旧冷静，“所以我才会选你。”
“选我？”程雪咬紧牙关，“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被选？”
“因为你别无选择。”墨临渊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三年前，你被人抛弃在雨里。那时候没人帮你，是你自己爬起来的。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
程雪盯着他，眼神里有愤怒，也有震惊。
“你还记得那天吗？”她忽然问。
墨临渊没说话。
“我躺在雨里，浑身都是血，意识模糊的时候，我还想着陆沉会不会来救我。”她声音低了下来，“可他没有来。后来我醒了，发现自己活下来了。我以为那是幸运，现在才知道，是你一直在背后看着。”
“你该感谢我。”
“感谢？”程雪笑了一声，“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还是谢谢你让我一直以为自己能赢？”
“你以为你在下棋。”墨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其实我们都只是棋子。”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张脸依旧冷静，却藏着更深的东西。
程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谁不重要。”墨临渊转身，“重要的是，你能走多远。”
“如果哪天我不再听你的呢？”她问。
墨临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那就看谁走得更稳。”
他拿起风衣，走向门口。
“记住，”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门关上了。
程雪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的风雨声，久久没有动。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输入一串代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一个加密界面。
【账号“WhiteFox”已上线】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手指轻点，敲下回车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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