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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画廊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照在程雪身上。她站在《雪中红梅》这幅油画前，手指轻轻搭在画框边缘，红色旗袍衬得她脸色冷若冰霜。
林婉如正在和一位穿着西装的老者低声交谈，察觉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她微微一笑，冲老者点头示意后转身。
“程姐。”她语气温柔，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逢，“没想到你会来。”
程雪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婉如的笑容略显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初：“今天这幅画，是我最喜欢的。”
“雪中红梅。”程雪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林婉如心头一紧，“你说过，红梅傲雪，最是坚韧。”
林婉如轻笑一声：“你也喜欢？”
“喜欢？”程雪嘴角微扬，目光却冰冷，“我喜欢它开在最冷的季节，也喜欢它凋谢时，花瓣落进雪地里的样子。”
林婉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流动。
“我们坐下聊聊？”林婉如率先打破沉默，走向角落的一张小圆桌。
程雪跟着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她却没碰。
“你出事了。”林婉如缓缓开口，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关切，“我听说你出了车祸。”
“嗯。”程雪点头，“刹车失灵。”
林婉如轻轻吸气：“真危险。”
“确实。”程雪盯着她，“特别是当我发现，车子最后一次保养是在‘听雨轩’附近的汽修店。”
林婉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恢复平静：“这种地方，谁都会去吧？”
“保养预约人是你。”程雪的声音像刀子，轻轻划过空气，“现金支付，穿黑风衣。”
林婉如的手停在半空，咖啡杯离嘴唇还有几厘米。她缓缓放下杯子，微笑依旧：“程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有误会。”程雪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确认任务完成，目标已死亡。”录音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又陌生。
林婉如的脸色变了。
“这是不是你的声音？”程雪问。
林婉如没有回答。
“不用否认。”程雪继续，“墨先生已经查到了资金流向。你在海外有一个账户，定期收到一笔匿名汇款。三年前开始，频率越来越高。”
林婉如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你和陆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程雪问。
“程姐……”林婉如试图转移话题，“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程雪微微一笑，“那你告诉我，是怎样？”
林婉如咬了咬唇，声音柔和：“我承认，我确实见过陆沉。但他没有逼我做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程雪冷笑，“怎么帮？在汽修店动手脚？”
“不是！”林婉如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程姐，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说说看。”程雪靠在椅背上，目光淡然。
“因为你拥有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林婉如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压抑许久的爆发，“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个最优秀的人。成绩好、家境好、人缘好，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努力读书，努力工作，拼命讨好所有人，可没人真正看见我。”
她的眼睛泛红，声音有些发抖：“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陆沉在一起，我都……都羡慕得发疯。他看你的眼神，是我梦寐以求的。”
程雪没有说话。
“后来你知道吗？我去找过他。”林婉如苦笑，“我说我喜欢他，我说我可以帮他对付你。他没有拒绝我。”
程雪终于开口：“所以你就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你！”林婉如情绪激动，“我是……我也是被逼的！我没办法，我不想再活在你的影子里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
程雪看着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在我背后做了什么。可我一直忍着，因为我还念着姐妹情分。”
她站起身，红色旗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可你，太贪心了。”
林婉如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甘与恐惧。
“程姐……”她想说什么，却被程雪打断。
“游戏才刚开始。”程雪拿起录音器，轻轻放进手包里，“你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林婉如呆坐在原地，泪水滑落，却再也无力掩饰内心的崩溃。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失败了……”她的声音哽咽，“她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低沉的回应：“我们会重新部署。”
画廊外，墨临渊站在阴影中，透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老陈。”他按下通讯器，“B计划启动，林婉如必须消失。”
“明白。”通讯器那头传来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阳光下的画廊，嘴角微微上扬。
“程雪……”他低声自语，“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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