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耀文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崭新校服——是姨妈昨晚特意找出来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他迅速洗漱完毕,换好校服,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贺峻霖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穿着和他同款的校服,只是领口多了一条细细的白色领带,衬得他皮肤更白。
“醒啦?”贺峻霖抬头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快过来吃早饭,今天要早点去学校,给你办入学手续。”
刘耀文“嗯”了一声,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丁程鑫也在,手里拿着一本艺考复习资料,一边喝粥一边翻看,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
“耀文,今天去学校跟着贺儿,别乱跑。”丁程鑫头也没抬地说,“我上午有专业课,没法陪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丁哥。”刘耀文接过贺峻霖递过来的鸡蛋,小声应道。
吃完早饭,三人一起出门。丁程鑫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贺峻霖和刘耀文跟在后面,贺峻霖一边走一边给刘耀文介绍学校的情况,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操场,哪里是食堂最好吃的窗口。
“我们学校虽然不大,但是环境还不错。”贺峻霖指着不远处的花坛说,“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很多樱花,特别好看。”
刘耀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虽然现在是夏末,花坛里只有一些绿色的枝叶,但他还是能想象出春天樱花盛开的样子——到时候,贺儿哥站在樱花树下,一定很好看。
想着想着,他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到了学校门口,丁程鑫停下脚步,转身对贺峻霖说:“贺儿,耀文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专业课教室了。”
“放心吧,丁哥。”贺峻霖笑着点头,“中午我们在食堂老地方见。”
丁程鑫“嗯”了一声,又看向刘耀文,叮嘱道:“在学校别惹事,好好听话。”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学校。
刘耀文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能感觉到,丁程鑫和贺峻霖之间有一种很特别的默契,是他这个新来的表弟无法插足的。
“走吧,我带你去教务处。”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刘耀文回过神,赶紧跟上贺峻霖的脚步。走进学校,他立刻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一些女生看到贺峻霖时,眼里闪过的惊艳。
“贺儿哥,你在学校很受欢迎啊。”刘耀文小声说。
贺峻霖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还好吧,就是认识的人比较多。”
办理入学手续的过程很顺利,刘耀文被分到了高一(3)班,就在贺峻霖所在的高二(1)班楼下。贺峻霖把他送到教室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自己的班级。
刘耀文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接下来的几天,刘耀文渐渐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每天早上,他都会和贺峻霖一起上学;中午,他们会和丁程鑫在食堂的老地方吃饭;下午放学,三人会一起回家,丁程鑫走在最前面,贺峻霖和刘耀文跟在后面,偶尔聊几句学校的趣事。
刘耀文发现,贺峻霖真的很依赖丁程鑫。无论是遇到学习上的难题,还是生活中的小事,贺峻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丁程鑫。有一次,贺峻霖的画夹不小心被人撞掉了,里面的画纸散了一地,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捡,而是回头喊“丁哥”。
那时候,丁程鑫正在不远处和同学说话,听到贺峻霖的声音,立刻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帮他捡画纸,一边捡一边温柔地说:“别急,慢慢捡,别划破手。”
刘耀文站在旁边,看着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帮贺峻霖整理画夹,看着贺峻霖依赖地靠在丁程鑫身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他也想成为贺峻霖依赖的人,想让贺峻霖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可是他知道,自己还不够优秀,还不能像丁程鑫那样,给贺峻霖足够的安全感。
丁程鑫是艺术生,主攻舞蹈,在学校里小有名气。他不仅长得帅,舞跳得也好,每次学校有文艺汇演,他都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给他递情书,送礼物,但他从来都只是礼貌地拒绝,然后把收到的零食分给贺峻霖和刘耀文。
刘耀文注意到,丁程鑫对贺峻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他会记得贺峻霖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帮他把香菜挑出来;他会记得贺峻霖的画夹快用完了,悄悄给他买新的;他会记得贺峻霖的生日,提前准备好礼物。
而贺峻霖对丁程鑫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会帮丁程鑫整理艺考资料,会在丁程鑫练舞累的时候给他递水,会在丁程鑫心情不好的时候,讲笑话逗他开心。
刘耀文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温情,心里既羡慕又嫉妒。他知道,自己对贺峻霖的心思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想保护他”了,他喜欢上了贺峻霖,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一切。
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怕自己说了之后,连现在这样和贺峻霖、丁程鑫一起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丁程鑫很快就察觉到了刘耀文的异常。他发现,刘耀文看贺峻霖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那里面充满了少年人的羞涩和爱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有一次,三人一起在客厅看电视,贺峻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不小心歪到了刘耀文的肩膀上。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喜悦,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贺峻霖睡得更舒服。
丁程鑫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一直把刘耀文当成亲弟弟看待,也把贺峻霖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不想看到任何人插足他和贺峻霖之间的感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表弟。
从那天起,丁程鑫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刘耀文,同时也更加密切地关注着贺峻霖。他会在刘耀文想和贺峻霖单独相处的时候,找各种理由打断他们;他会在贺峻霖提到刘耀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他甚至会在三人一起回家的时候,故意走得慢一点,让贺峻霖和他并排走,把刘耀文落在后面。
刘耀文很快就感觉到了丁程鑫的变化。他不明白,为什么丁哥突然对他这么冷淡,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有一天下午放学,丁程鑫借口要去练舞,先走了。贺峻霖和刘耀文一起回家,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贺峻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刘耀文说:“耀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觉你不太开心。”
刘耀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贺峻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喜欢他,想说丁哥对他很冷淡,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啊,贺儿哥,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贺峻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心里有点心疼。他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温柔地说:“别难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丁哥都会照顾你的。”
刘耀文看着贺峻霖温和的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知道,贺儿哥对他的好,只是把他当成弟弟,而他对贺儿哥的感情,却早已超出了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就在这时,丁程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贺儿,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我练完舞回来了。”
贺峻霖回头一看,果然是丁程鑫,他赶紧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跟耀文聊几句。”
丁程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对贺峻霖说:“别站在这里了,快上楼吧,阿姨肯定等我们吃饭了。”
贺峻霖“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丁程鑫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刘耀文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丁程鑫和贺峻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丁哥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并且开始阻止他靠近贺儿哥了。
可是他不想放弃,他喜欢贺峻霖,想和贺峻霖在一起。哪怕前面有再多的困难,他也想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转身跟上了他们的脚步。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更优秀,一定要让贺儿哥看到他的心意,一定要从丁哥身边,把贺儿哥抢过来。
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见证着这三个少年之间复杂而又懵懂的感情。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未知和挑战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