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反击初战，摆烂制敌

我吐出最后一块果核，它划了条弧线，掉进竹篓里。三脚猫还压在那人身下，爪子没松。护卫靠墙站着，手里的枪早就放下了。

我没回屋，也没躺下。这地方太安静，一安静就容易出事。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去把匕首从他腰带上抽出来。布条缠着刀柄，不硌手。我蹲下来，看着这张脸。眼罩歪了半边，露出一道旧疤，横在眉骨上。

“上次见你，你还装货郎。”我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脸，“结果秤砣都不平，卖的枣干一半是石头。”

他咬牙，想抬头。

三脚猫按得更紧了。

“你说你们五王爷是不是抠门？”我把刀收进袖子，“派来的人都不培训。伪装不会，轻功不行，连偷袭都挑最吵的方式。”

护卫在旁边小声说：“二姑娘……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绑？”我看了他一眼，“你有绳子？”

他摇头。

“那就别说了。”

我站起来，绕到躺椅后面，把盖腿的床单扯了下来。这床单洗过太多次，边角都有点发毛。我抖开，走到那人跟前。

“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不会让猫先动手。”我说，“但我也不想跟你打一架。太累。”

他瞪着我。

我抬脚踩住他肩膀，把床单甩下去，兜头罩住。他挣扎，手乱挥。我顺势一拉，床单缠住他双臂。接着我退后一步，抓住床单两角，用力往屋顶方向拽。

他整个人被带起来，后背撞上瓦片。我脚尖一点屋檐，翻身上去，坐在边缘。床单另一头还在我手里，我慢慢放，让他顺着斜坡往下滚。

他在屋顶上翻了两圈，砸进院子里的泥地，溅起一片土。落地时脑袋撞了下，不动了。

我坐着没动，等了几秒。确定他真晕了，才跳下去。

走到跟前，我用脚踢了踢他手腕。没反应。我又踢了下腿，还是没动。

“睡相真差。”我说。

系统提示冒出来：【敌意消除，建议补刀】

“补什么刀。”我直接拒绝，“我又不是专门杀人的人。”

弯腰扯下床单一角，我把他两只脚捆在一起。再解下他的腰带，反绑双手。动作挺慢，毕竟我不着急。

“天亮前，把他送到五王爷府门口。”我对护卫说，“挂个牌子，写‘偷懒失败，原物奉还’。”

护卫愣住：“这……合适吗？”

“不合适你也得送。”我拍拍手，“不然你以为我留你在这儿是看风景的？”

他低头不说话了。

我转身往厨房走。肚子有点饿。刚才那场架不算激烈，但精神耗得厉害。煮碗粥总行吧。

路过柴房时顺手拿了火石，进厨房点灶。水是现成的，米也在锅里泡着。点火，倒水，加米。我靠着灶台等水开。

三脚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嘴里叼着一块布。我接过来一看，是那人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绣了朵小花，颜色有点褪。

“回头给厨娘。”我说，“擦灶台正好。”

它“喵”了一声，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水开了，我抓了把盐进去，又摸出两个蛋打进锅里。搅两下，盖上锅盖。我搬了个小凳子坐门口，吹着风等。

月亮还在天上，比刚才低了些。院子里那团床单还躺在那儿，像一堆废弃的包袱。

护卫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站那儿干嘛？”我问。

“二姑娘……”他声音低，“您为什么不早揭发我？”

“揭发你干嘛。”我看着锅盖缝冒出的热气，“你又没犯法。当差拿钱，各凭本事。你只是选错了主子。”

他没吭声。

“而且。”我转头看他，“你今晚要是真想动手，刚才就不会让猫抢先。你犹豫了。说明你还知道谁该打，谁不该碰。”

他嘴唇动了动。

“回去吧。”我说，“明天照常巡逻。别绕开柴房了。厨娘早上熬药，闻见生人味会咳嗽。”

他慢慢点头，转身走了。

我继续等粥。

锅盖跳了两下，我掀开，搅了搅。蛋花浮上来，米也开了。关火，盛一碗。

端着碗出来，月光底下看得清楚。那人还躺着，床单裹得像个粽子。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他。

“你们这趟白来了。”我说，“既没伤着我，也没吓着我。反而让我知道五王爷手下没人。”

他当然听不见。

我喝一口粥，烫得直哈气。

“以后别来了。”我说，“再来也是白来。我懒得躲，懒得怕，连打架都懒得认真打。”

站起身，我把空碗放在窗台上。三脚猫跳上墙头，朝外看了看。

“你也别老盯着外面。”我说，“他们不会再从那边翻了。太费劲。”

它回头瞄了我一眼，尾巴一甩，不见了。

我走到院中央，抬头看屋顶。瓦片有几处松动，是我刚才爬上去时踩的。明天得找人修。不过不急。

突然想到什么，我弯腰解开他腰带，从内侧摸了摸。果然，夹层里有张纸条。抽出来展开，上面写了几个字：**子时三刻，东西两路同时入。**

我笑了。

“一路都没成功，还谈什么两路。”我把纸条塞进怀里，“看来五王爷的情报，比我想象的还差。”

这时，地上的人动了一下手指。

我低头看他。

他眼皮颤了颤，似乎要醒。

我没叫人，也没后退。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终于对焦。看到我，身体一僵。

“醒了？”我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没说话，试着动了下手。发现被绑了，又试脚。也动不了。

“你们就这么办事？”我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写这么清楚，不怕我截获？”

他闭上眼，不再理我。

“算了。”我把纸条折好，“反正我也懒得上报。你自己回去跟主子说吧，下次别派你这种连床单都扛不住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厨房。

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头。

“我想睡觉。”我说，“但你们不让。所以我只好先把你们解决了，再睡。”

“你就不怕……我们再来？”

我停下脚步。

“怕啊。”我说，“所以我才要把你扔到王府门口。”

顿了顿，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让你们主子知道，来一个，我丢一个。来两个，我丢一双。我不动手，也不喊人，就用床单裹了往外送。”

“你们要真闲得慌，尽管来。”

我推开厨房门，里面的灯还亮着。灶上锅里剩了半碗粥，我重新热上。

三脚猫从梁上跳下来，蹭我腿。

“今晚算第一战。”我对它说，“打得不漂亮，但赢了。”

我端着粥回到院子里，坐在躺椅上，月亮快落了。天边有点发灰。

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地上，远处传来鸡叫声。

我靠着躺椅，眼睛没闭，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我伸手把床单拉过来盖住腿。

“下次。”我说，“让他们换个轻点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