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的手指深深扣进控制台的金属边缘。通风系统发出呜咽声,芯片的血色微光在密室里游走,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许翎立“你父亲当年也在船上。”
许翎立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沈砚白的通讯器还在响,但谁都没去理会。
杨博文没动。他的喉结在冷光下滚动,像是某种失控前的征兆。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变形的闷响在密室里炸开,火花四溅。
杨博文“七年前的任务记录有问题。”“当时左家说货轮失事,可我父亲明明在撤离名单上。”
杨博文的右手扣在桌子上 杨博文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
许翎立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杨博文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人终端,手指快速敲击屏幕。投影中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七年前某个雨夜的画面。
“你留下的掌纹数据。”杨博文突然抬头看她,“还记得那天吗?你跪在我面前说‘只要能为你做事,什么都愿意’。”
许翎立的呼吸滞住了。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刚满十八岁,浑身湿透地站在杨家地下室里,面前是二十出头的杨博文。他穿着军靴,手里握着枪,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那时候也是这样,”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要查清真相,要找出害死我父母的人。”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墙上的杨家老照片闪过一丝诡异的反光。沈砚白一直站在角落看着,直到监控屏幕突然跳出左思源办公室的画面。那位左家长老正在翻阅一份绝密档案,眉头紧锁。
“黑市那边传来的消息。”沈砚白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们见过这块芯片,但只在左奇函私人实验室的销毁记录里。”
许翎立的手腕一颤。监控画面里的左思源突然站起身,朝镜头方向走来。杨博文按住控制台,将画面定格在他惊恐的表情上。
“不是摧毁,”杨博文咬着牙笑,“是藏起来了。我父亲当年没有死。”
密室的通风系统发出呜咽声,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许翎立后退半步,踩到了散落的弹夹。金属碰撞声让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杨博文也是这样攥着枪,站在她面前说:“跟我走。”
现在他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许翎立,”杨博文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以前说过,人死之前会闻到铁锈味。”
她没接话。密室的空气里确实有股金属腥气,混着芯片运转时的焦灼感。
“去盯着左思源。”杨博文突然下令,“我要知道他在看什么。”
许翎立接过任务时,指尖冰冷。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沈砚白的眼睛。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沈砚白已经走到角落去回信息。背影被投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暴雨倾盆而下,A城的霓虹灯在水幕中扭曲成斑驳的光影。许翎立躲在废弃电话亭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左思源的加密通讯被成功拦截,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
匿名信件发自一个已注销的账号,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想知道自己家族灭门的真相吗?坐标:旧港区码头仓库B-17。”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雨水顺着电话亭玻璃蜿蜒而下,映出她苍白的脸。养父杨博文教她用枪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中,那时他说:“记住,我们是猎手,不是猎物。”
但现在,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猎手还是猎物。
与此同时,左思源的办公室里,灯光昏暗。他刚关掉监控设备,手心已经沁出冷汗。墙上挂着左家历代家主的照片,他的视线停留在左奇函父亲那张面前。
拨通加密号码时,他的声音很稳:“计划可能暴露,建议提前清理痕迹。”
挂断电话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纸张在碎纸机里化作雪片般的残屑,但他悄悄留下了一份副本。
当左思源离开办公室时,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的蛇形腕饰。那是杨家保守派的标志。
地下密室里,沈砚白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他调出数据流,发现左奇函的声音说出“计划提前”的关键信息。这段录音的时间,正好与曙光号失联吻合。
“你们有没有发现,”沈砚白的手指划过基因匹配数据,“这串序列显示,左奇函和左思源存在非亲生关系。”
杨博文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族谱上,注意到某些名字被刻意抹去。突然,加密电话响起。
“你爸还活着,但不想见你。”
电流声刺耳,只留下这一句话。追踪信号显示来自杨家老宅方向。
杨博文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记住,永远不要相信左家人。”
他下令加强杨家老宅外围监控,直觉此事另有隐情。
而在暴雨中的高楼边缘,许翎立站在天台边缘。她手中攥着两样东西:匿名信件和左思源文件副本。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本能躲入阴影中。
闪电划破夜空,她看到对方袖口的蛇形徽记。那是杨家保守派的标志。
“目标已就位,是否清除?”耳麦里传来低语。
“观察,暂不行动。”
望远镜后的身影无意间露出内侧手臂上的旧伤疤——与二十年前杨家保卫科记录相符。
许翎立屏住呼吸,看着对方消失在雨幕中。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更多线索。
而在城市另一端,杨博文站在密室中央,看着扭曲的金属墙倒影。芯片的微光仍在闪烁,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秘密被揭开。
许翎立的手指在匿名信上摩挲。雨点砸在电话亭玻璃上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她猛地转身,只看到水洼里晃动的霓虹倒影。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砚白发来的新消息:“左思源销毁文件时留了副本,坐标B-17可能是个陷阱。”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七年前地下室里杨博文握枪的手。那时他也是这样攥着枪管,说要带她离开。
现在她手里攥着决定命运的两样东西。风卷着雨水灌进衣领,她突然闻到一股铁锈味。
杨博文站在密室中央,芯片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一张泛黄的照片浮现——是他五岁生日那天的全家福。
“爸...”
他伸手想触碰虚影,照片却突然扭曲成血红色。警报声骤然响起,监控画面里左思源办公室的碎纸机还在运转。
沈砚白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刚解析出的数据板:“杨家老宅地下三层,有段被加密的监控录像。时间...是你父亲失踪那天。”
杨博文盯着数据板上跳动的数字。通风系统发出呜咽声,像是某种远古生物在苏醒。
暴雨中的高楼天台,许翎立看着蛇形徽记消失的方向。她摸出随身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血腥味混着雨水冲淡了空气里的铁锈味。
“你以前说过,人死之前会闻到铁锈味。”杨博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是七年前他说的原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翎立闪身躲进阴影,看到一个穿黑雨衣的人走到天台边缘。那人从口袋掏出个金属盒子,打开后露出半截芯片。
暗红色光芒映在他脸上。许翎立屏住呼吸,那分明是与密室里同款的芯片。
“目标已就位。”耳麦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许翎立的手指扣住扳机。雨水顺着枪管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地下密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杨博文盯着突然出现的监控画面,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穿着军靴的男人,分明是他父亲失踪前的装扮。
“准备潜入老宅。”他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把所有备用电源切断。”
沈砚白看了他一眼:“包括实验室的?那里还有未备份的数据。”
杨博文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抚过控制台上凹陷的拳印,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当时他也是这样攥紧拳头,对跪在面前的许翎立说:“跟我走。”
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回头。
余祁禹怎么说呢 我真的不想一点一点再改了😤
余祁禹你们就这么读吧
余祁禹😁
余祁禹国庆给你们更新《藏在海棠花里的秘密》已经想了一篇正片 一篇番外 我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