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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元笙,是不是在下哪里做得不妥?
没有,你挺好的,就是我想一个人待着。

公孙鄞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但随元笙注意到他拿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那元笙,打算一个人待多久?
不一定,可能几天,可能半个月。


到时候怎么联系?
我到了河间会让人给你送信。

公孙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元笙,路上不安全。
我又不是没出过门。


要不我让人跟着你——
不用。

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公孙鄞,我说了想一个人待着,你听不懂吗?

公孙鄞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听郡主的。
随元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看他。
连称呼都变了。
她知道他不太高兴,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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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面的镇子,随元笙让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她下了车,公孙鄞也下了马,站在她旁边。
你今天就住这儿,明天再走。


郡主呢?
我住另一家,明天往南走。

公孙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郡主,你确定要一个人走?
确定。

公孙鄞点了点头,没再劝。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马旁边,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袱,递给随元笙。

这是在下提前准备的一些东西,干粮、水囊、几两碎银子,郡主路上用得上。
随元笙接过来,掂了掂,不重。
谢了。

公孙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笑了一下。

郡主路上小心,到了河间记得给我送信。
好。

随元笙转身往客栈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公孙鄞还站在那儿,手里牵着马,看着她这边。
暮色里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青衫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随元笙冲他笑了一下,转回头进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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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栈开了一间房,让侍女把行李搬进去。
侍女叫翠微,是跟她从王府出来的,从小伺候她,手脚麻利,嘴也严实。

郡主,公孙公子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我有事要办,跟他不同路。

翠微没再问,把行李收拾好,退了出去。
随元笙坐在床边,手搭在小腹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走成了。
公孙鄞那边暂时稳住了,他这个人讲规矩,她说了想一个人待着,他就不会死缠烂打地跟上来。
但后面还有更难缠的。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镇子不大,街上没什么人,暮色里只有几盏灯笼亮着。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她。
谢征?
应该不会。
他对她没兴趣,不至于派人跟着。
随元青?
有可能。
他嘴上说让她走,但说不定会让人在后面跟着。
那个姓齐的?
这个人……她说不准。
他说过“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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