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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笙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想跟我下棋就说啊,躲在那儿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公孙鄞终于低头看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眉眼明艳,嘴唇微微翘起,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张扬和肆意。
他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郡主棋艺精湛,在下自愧不如。
你还没跟我下过,怎么就知道不如?


在下看了郡主几盘棋,已经知道不是对手了。
那你认输了?


认输。
随元笙挑眉。
这么快就认输,真没意思。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公孙鄞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随元笙抱着胳膊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跟谢征什么关系?

公孙鄞愣了一下。

武安侯是在下的好友。
哦,好友。

她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拒绝了我的事?

公孙鄞没说话。
随元笙笑了一声。
他肯定说了,对吧?你们这种人,什么事都瞒不住。

公孙鄞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元笙又往前走了一步,这回她没有靠太近,只是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公孙公子,你说我哪里不好?

公孙鄞摇头。

郡主很好。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

公孙鄞沉默了一瞬。

武安侯他……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我是长信王的人,所以他不要我?

公孙鄞没接话。
随元笙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不逼你了。

你这个人,倒是比谢征好说话多了。

公孙鄞的耳根又红了。
随元笙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不是想跟我下棋吗?来,下一盘。

公孙鄞愣了一下。

现在?
不然呢?等你再躲在那儿偷看几天?

公孙鄞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随元笙把棋盘上的棋子收了,重新摆好。
她拈起一枚黑子,抬头看他。
你执白,我让你先走。

公孙鄞摇头。

郡主先请。
你确定?我让你先走是给你机会,不然你连落子的机会都没有。

公孙鄞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随元笙看了一眼,紧跟着落下一枚黑子。
两人就这么一子一子地往下走。
公孙鄞的棋路跟齐姝完全不同,他的棋更稳,更深,每一步都带着算计,像是在下一盘大棋。
但随元笙不慌不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冒进,也不保守。
下到中盘的时候,公孙鄞发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他抬头看了随元笙一眼。
她坐在对面,手里拈着一枚黑子,低头看着棋盘,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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