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女把棋盘上的棋子收了,重新摆好。
随元笙执黑,齐姝执白。
这一局齐姝明显认真多了,开局就开始纠缠,每一步都带着算计。
随元笙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落子的速度跟上一局差不多,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下到中盘的时候,齐姝忽然开口。

谢征小时候也爱下棋。
随元笙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落子。
是吗?


嗯,他脑子好用,算路深,一般人下不过他。
随元笙想象了一下谢征坐在棋盘前的样子。
清冷的眉眼,修长的手指拈着棋子,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上。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惜——没见过他下棋的样子。

不过他后来去了边关,就没怎么下过了。
随元笙落下一子。
他这个人,什么都觉得费事。

齐姝笑了一下。

也不是费事,他大概是是觉得没意思。

他这个人,感兴趣的东西不多。
随元笙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对女人呢?

齐姝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你是在问他,对你有没有兴趣?
随元笙没否认。
齐姝想了想。

他这个人,对女人从来没什么兴趣。

上回母后有意撮合我们二人,他直接进宫拒了。

不过也好,我也乐得其成。
随元笙皱了皱眉。
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

不过有一点我能告诉你——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那样。
随元笙没说话,低头落下一子。
她知道齐姝说的是实话。
谢征对谁都冷,不是只对她冷。
但她就是不甘心。
别人冷就冷了,她转头就走,不稀罕。
但谢征冷,她就越想往上凑。
随元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落子的手重了一些,棋子磕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姝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专心下棋。
这一局下到最后,随元笙又赢了。
赢的幅度不大,但起码很稳。
从头到尾,齐姝都没找到翻盘的机会。
齐姝把棋子收进棋盒里。

再来一局?
随元笙摇头。
不下了,下多了头疼。

齐姝笑了笑,没勉强。
两人坐在石桌旁边,侍女端上来一壶新茶。
随元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又开始转谢征的事。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齐姝愣了一下。
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身份不够吗?我哪里配不上他了?

她越说越来气。
我往他跟前凑了那么多次,他连个好脸都没给过。

上回我让人送帖子,原封不动退回来。

我堵在他回府的路上,他骑着马从我身边过去,像没看见我这个人。

她把茶杯搁在桌上。
他什么意思?我随元笙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齐姝忍不住笑了。

你骂他也没用,他又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