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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兰陵仙宗,规矩森严,刑律酷烈。
苏暮雨重昭被处决,是宗门律法,亦是立场抉择。
苏暮雨其咎不全在你,其果亦非你一人能担。
苏暮雨耿耿于怀,不如看清因果,就此放下。
他这番话,既是对茯苓过往心结的一种开解,也是点明那“债”的本质——那是仙妖对立、宗门铁律下的悲剧,茯苓是引子,却非全部罪责。
与其沉溺于“亏欠”,不如看清这冰冷现实。
【观影终局:茯苓·归处】
画面上,是冷泉宫最终之战。
白烁、梵樾等人攻入,瑱宇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将身后的茯苓推向袭来的致命利刃。
利刃穿透身体。
画面定格在她倒下的瞬间,眼神空茫,却有一丝解脱。
光幕画面彻底暗去,归为虚无。
[原来是这样死的……]
[被当挡箭牌……瑱宇该死千遍!]
[她最后想的是嘻嘻和重昭……]
[“只为她自己活一次”……唉]
[幸好,她现在有了暗河,有了苏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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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久久无声。
苏昌河抱茯苓,将脸深深埋她肩头,一动不动。
只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他此刻汹涌难平的心绪。
茯苓安静坐着,目光落向已暗的光幕方向,眼神悠远,似穿过时光,见那倒在血泊中、祈求来世的自己。
苏暮雨缓缓坐回椅中,将油纸伞轻倚腿边。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戾气寒霜收敛许多,但那沉重的心疼与守护之意,却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才慢慢抬头。他眼红肿,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他双手捧茯苓的脸,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苏昌河苓儿。
声沙哑得厉害。
苏昌河你听好。
苏昌河从前那些,都过去了。
苏昌河如今,你有我,有暗河,有苏暮雨,有慕雨墨他们所有人。
苏昌河你就是茯苓,是咱们的大家长,是我苏昌河的夫人。
苏昌河从今往后,你只为茯苓活,只为自己活。
苏昌河谁再敢伤你一分,我让他生死不能,永堕地狱。
他说得慢,每字都似从心口掏出,带血气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茯苓看着他通红的眼,看着他眼中那偏执的深情与守护。
她静默片刻,抬手,指尖拂过他湿润眼角。
茯苓嗯。
很轻一字,却似重千钧。
她顿了顿,又补道,语气是她一贯的平淡,却似多了点什么。
茯苓你也是。
茯苓苏昌河,你也只为你自己活。
苏昌河一怔,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带泪。
他用力点头。
苏昌河好。
苏昌河我们一起,为自己活。
苏暮雨看着他们,清冷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他拿起油纸伞,起身。
苏暮雨时辰真差不多了。
苏暮雨该出去了。
声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苏昌河松开茯苓,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而后帮茯苓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与衣襟。
茯苓由着他动作,自己也抬手整理。
两人起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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