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亦雪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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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案上，托着腮，眼中那点冷意化开，转为一种娇软的、带着钩子的笑意。

她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眼神却清亮，直直望进他眼底。

萧若瑾喉结微动。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她眼中那点熟悉的、娇嗔的神韵，心头那股压抑多年的悸动，猝不及防翻涌上来。

他记得她小时候，总爱这样软软地求他，眼神亮亮的，让人不忍拒绝。

可后来她长大了，跟在萧若风身后，渐渐疏远了他。

再后来，她离开天启，去了江湖。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萧若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他往前倾身，两人距离拉近，呼吸可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萧亦雪睫毛颤了颤。

萧若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点不自觉的警惕，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深，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亦雪瞳孔骤缩。

她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眼神冷下来。

萧若瑾却摇头，眼神认真。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萧亦雪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不容抗拒。

萧若瑾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

萧亦雪浑身一僵。

她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底翻涌的深情与占有欲，清晰可见。

不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萧亦雪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发干。

萧若瑾轻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碎发。

萧亦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近乎偏执的深情，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她早该察觉的。

萧若瑾看她的眼神，从来就不纯粹。

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兄长对妹妹的占有欲。

原来不是。

萧亦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眼中恢复平静。

她说得直接，毫不留情。

萧若瑾眸光微暗，却没有松开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萧亦雪笑了。

那笑意很淡，眼底却一片冰凉。

萧若瑾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直起身。

他走回桌案后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萧亦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她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声音飘忽。

她转身，看向萧若瑾，眼中漾着一点冷光。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若瑾眸光骤冷。

萧亦雪歪了歪头，眼中那点冷意化开，转为一种无辜的笑意。

她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靠近他。

两人距离再次拉近，气息交融。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萧若瑾瞳孔微缩。

他看着眼前这张娇艳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点狡黠又冰冷的光，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妹妹，是镇国公主，更是李长生的徒弟。

她不是笼中的金丝雀。

她是能翱翔九天的鹰。

萧若瑾喉结滚动，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萧亦雪直起身，退后半步，姿态从容。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萧若瑾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不休。

有怒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嫉妒易文君。

嫉妒她能得到萧亦雪这般毫无保留的维护。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这个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的人，却只能被她疏远，被她防备。

萧若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萧亦雪眸光微动。

萧若瑾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亦雪挑眉。

萧若瑾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藏着深意。

萧亦雪沉默片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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