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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的不是怎么开得快,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穗岁抿了抿唇。
你教我。

梁彦丰笑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

下来,换我开。
穗岁下车,坐到副驾。
梁彦丰发动车子,油门一踩,车子猛地冲出去。
他开得很凶,过弯不减速,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擦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穗岁身体随着车子剧烈摇晃,手紧紧抓着扶手,但眼睛一直盯着梁彦丰的手和脚。
看他怎么换挡,怎么刹车,怎么在极限状态下控制车身。
开了两圈,梁彦丰停下,侧头看她。

看懂了?
穗岁点头。
懂了。


你来。
两人换回来。
穗岁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然后踩下油门。
她模仿梁彦丰的开法,但没那么凶,更稳,更准。
梁彦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暖金色的光。
她睫毛很长,此刻因为专注微微垂着,鼻尖有细小的汗珠。
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却自然上扬,天生带着点无辜的弧度。
梁彦丰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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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穗岁每天来,梁彦丰每天等。
两人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开车,偶尔休息时,会坐在场边喝口水。
穗岁喝水时总是小口小口地喝,很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梁彦丰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然后移开视线,抽烟。
烟雾在暮色里散开,混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有一天,穗岁开完一圈回来,下车时脚崴了一下。
不严重,但她还是皱了皱眉。
梁彦丰立刻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他动作很自然,指尖在她脚踝上按了按。

疼?
穗岁摇头。
不疼。

梁彦丰没松手,又按了几下,确认没事,才松开。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穗岁也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梁彦丰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穗岁没躲,只是眨了眨眼。

脏了。
他说,拇指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
那里确实沾了点灰。
穗岁“哦”了一声,自己抬手又擦了擦。
梁彦丰收回手,插回裤兜。
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温的,软的。
他转身走回场边,重新点了根烟。
穗岁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空变成深蓝色,远处有星星亮起来。
梁彦丰吸了口烟,忽然开口。

比赛那天,我会在。
穗岁转头看他。
你去干嘛。


看着你。
梁彦丰顿了顿,补充道。

以防万一。
穗岁想了想,点头。
好。

她又转过头,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
梁彦丰侧头看她。
她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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