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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丰所以呢？
靳穗岁所以打你。
穗岁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梁彦丰不笑了。
他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
穗岁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的热气，能闻到他呼吸里残存的酒味。
梁彦丰靳穗岁。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
梁彦丰你知不知道，从来没人敢打我。
穗岁仰着脸看他，没躲。
靳穗岁现在有了。
梁彦丰盯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面映着他此刻有些狼狈的脸。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赛车场见到她时的情景——她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但开车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
后来在别墅花园，她红着眼睛瞪他，一拳砸在他腹部。
再后来，她坐在他腿上，给他处理伤口，专注得像个孩子。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扇了他一耳光，理由是他“不尊重”。
真有意思。
梁彦丰胸口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穗岁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梁彦丰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
梁彦丰进来坐。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调子。
穗岁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跟了上去。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现代，黑白灰的色调，干净得有些冷清。
梁彦丰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然后抬眼看穗岁。
梁彦丰站着干什么，坐。
穗岁没坐。
她走到他对面，隔着茶几站着，眼睛看着他。
靳穗岁你说。
靳穗岁靳朝的事。
梁彦丰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梁彦丰你还真是直接。
穗岁没接话，只是等着。
梁彦丰又吸了口烟，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袍的衣摆散开，露出结实的小腿。
梁彦丰你想知道什么。
靳穗岁全部。
梁彦丰笑了。
梁彦丰全部？
梁彦丰你知道“全部”是什么意思吗？
穗岁抿了抿唇。
靳穗岁就是所有。
靳穗岁朝朝具体在做什么，危险不危险，我能不能帮忙。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
梁彦丰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其实不该说。
卢警官交代过，靳朝的身份必须保密，尤其是对他这个“痴傻”的妹妹。
毕竟这靳朝，可宝贝这个妹妹了，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可刚才那一耳光，还有她此刻这副执拗的样子，让他忽然觉得——也许告诉她，反而更好。
至少让她知道，靳朝在做什么，有多危险。
至少让她知道，离远点。
梁彦丰掐灭烟，扔进烟灰缸里。
他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
梁彦丰就像之前我说的。
梁彦丰靳朝在帮警方做事。
穗岁眼睛眨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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