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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刚认识。
林岁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穗岁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隔开了梁彦丰进一步靠近的可能。
林岁她们是我表妹的同学，今天过来玩。
他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事实，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人我罩着。
梁彦丰挑了挑眉，看着林岁，又看看穗岁，忽然笑了。
梁彦丰行啊，林少的面子我得给。
他终于松开了穗岁的手腕。
穗岁立刻往后退，站到姜暮身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被握过的地方。
那里已经红了一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梁彦丰看见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梁彦丰不过……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越过林岁，落在穗岁脸上。
梁彦丰你跟靳朝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随意问问。
实在是因为二人开车的时候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穗岁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梁彦丰。
梁彦丰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带着恶意的试探。
梁彦丰我听说，靳朝最近日子不好过啊。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梁彦丰万胜邦那边，好像不太满意他上次拳场那事儿。
梁彦丰啧啧，断了人家财路，可不好混。
穗岁呼吸停了。
她盯着梁彦丰，看着他嘴角那点嘲弄的弧度，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哥哥……
哥哥有麻烦。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下来，冻得她四肢发麻。
梁彦丰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心里那点快意更浓了。
他其实预感靳朝和这丫头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确定。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戳到痛点，就够了。
梁彦丰怎么，担心了？
他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
梁彦丰要不要求求我？我心情好，说不定能帮他说句话。
穗岁的手指蜷紧了。
她看着梁彦丰，看着他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恶意。
然后她动了。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一步上前，右手握拳，狠狠砸在梁彦丰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
梁彦丰闷哼一声，身体弯了下去，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穗岁没停。
她抓住梁彦丰的手臂，身体一矮，肩膀顶住他胸口，腰腹发力——
过肩摔的架势。
但梁彦丰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体重和力量差距太大。
他踉跄了一下，没被完全摔出去，反而借着惯性往前扑，眼看要把穗岁压在地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穗岁的手腕。
另一只手按在梁彦丰肩上，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林岁。
他站在两人中间，左手握着穗岁的手腕，右手挡着梁彦丰，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沉了些。
林岁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穗岁还在挣扎，眼睛红得吓人，死死瞪着梁彦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岁松手。
他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穗岁不动，手指还攥着梁彦丰的衣袖，攥得指节发白。
林岁叹了口气，手上稍稍用力，把她的手从梁彦丰袖子上掰开。
穗岁的手腕被他握着，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林岁垂着眼看她，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点疲惫，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林岁冷静点。
他说。
穗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梁彦丰直起身，捂着腹部，脸色有点难看。
他盯着穗岁，眼神里的戏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梁彦丰你——
林岁梁彦丰。
林岁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林岁跟个小姑娘计较，不像你。
梁彦丰咬了咬牙，没说话。
林岁松开穗岁的手腕，转向姜暮。
林岁带她走。
姜暮赶紧上前，拉住穗岁。
姜暮穗岁，我们走。
穗岁没动。
她还盯着梁彦丰，眼睛里的红还没退，但那股狠劲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后知后觉的恐慌。
她打人了。
哥哥说过，不能在外面打架，不能惹事。
可是这个人说哥哥坏话，说哥哥有麻烦。
她没忍住。
穗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还攥着，指关节有些发红。
她慢慢松开手，手指微微发抖。
梁彦丰怎么，知道怕了？
梁彦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冷笑。
穗岁抬起头，看向他。
梁彦丰捂着腹部，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嘴角又勾起了那点玩味的弧度。
梁彦丰一拳，加一个过肩摔未遂。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岁侧身，没再拦。
梁彦丰站到穗岁面前，低头看着她。
梁彦丰我这个人，最讨厌吃亏。
穗岁抿紧嘴唇，没说话。
梁彦丰你说，怎么办？
他问，声音拖得很慢。
穗岁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很小声地说：
靳穗岁……对不起。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
梁彦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梁彦丰对不起？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了。
梁彦丰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穗岁手指蜷了蜷，没吭声。
梁彦丰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梁彦丰我这儿，疼得厉害。
他指了指自己腹部。
梁彦丰你说，是不是该负责？
穗岁抬起头，看着他。
梁彦丰脸上的笑容很淡，眼神却深得很，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痛楚，更像是一种……兴味盎然的算计。
她忽然想起哥哥教过的话。
——如果伤到人，要道歉，要赔偿，要负责。
穗岁抿了抿唇，小声问：
靳穗岁……怎么负责？
梁彦丰笑了。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回裤兜，姿态重新变得懒散。
梁彦丰简单。
他说。
梁彦丰跟我走，陪我吃个饭，聊聊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
梁彦丰就现在。
穗岁愣住了。
她看着梁彦丰，又看看旁边的姜暮和林岁。
姜暮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她的手，摇头。
林岁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但眉宇间有极淡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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