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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穗岁……
朋友？
她才没有这样的朋友。
小姑娘抿了抿唇，垂下的手也控制不住攥紧。
林岁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惯有的，礼貌却不容拒绝的意味。
穗岁背脊僵直，手指在身侧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姜暮察觉到她的紧绷，侧身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抬起脸看向林岁，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笑。
姜暮这位先生，可能认错人了。我妹妹不太舒服，我们正要回去。
林岁认错？
林岁轻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泳池边的灯光落在他浅灰色衬衫上，泛着冷感的光泽。
他视线越过姜暮，精准地落在穗岁低垂的后脑勺上。
林岁那天晚上，我好像丢了个小玩意儿。
他语气闲聊般随意，甚至带着点惋惜。
林岁找了好久。
穗岁的呼吸屏住了。
她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丢”、“找”这些字眼，像细针一样扎进她记忆的某个角落。
她想起空旷的赛车场，想起自己扔掉的帽子，想起消失在夜色里的轰鸣。
林岁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道，声音更轻，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林岁挺特别的。看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姜暮蹙眉，这话听起来暧昧不清，她下意识将穗岁护得更紧。
穗岁却慢慢抬起了眼。不是看林岁，而是看向远处晃动的池水。
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片段——昏暗走廊、掉落的刀、男人玩味的眼神——被“找了好久”这几个字串了起来。
他在找她。
不是因为那天在拳场，是因为更早。因为赛车。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
哥哥说过，被这些人盯上很麻烦。
她不想给哥哥惹麻烦。
林岁娜娜。
林岁忽然转向旁边一脸茫然的表妹，语气恢复如常。
林岁带你的朋友去里面坐坐，外面音乐太吵，说话都听不清。
娜娜“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还是习惯性听表哥的。
她绕过姜暮，想去拉穗岁的手，声音放软。
娜娜穗岁，走吧，里面安静点，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巧克力塔。
穗岁没动。
她看着林岁。林岁也看着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耐心的等待，仿佛只是在邀请她去吃块蛋糕。
但她读懂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不是邀请，是告知。如果她现在拉着姜暮扭头就走，那个“找了好久”的东西，可能就不再是秘密。
哥哥会知道。
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
靳穗岁……好。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姜暮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赞同。穗岁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攥住了姜暮的衣角，攥得很紧。
姜暮穗岁？
靳穗岁暮暮，我们……去里面。
穗岁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她不能解释，只能用力捏了捏姜暮的手，指尖冰凉。
姜暮看着穗岁苍白的脸，又看向气定神闲的林岁，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但她知道穗岁的脾气，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抿紧唇，反握住穗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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