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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穗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压着最后一丝理智。

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

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穗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摇头,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
要哥哥。

她说。
只要哥哥。

…
…
…
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已经体力耗尽,靳朝控制不住再次靠近,覆在她的耳边言语:

穗岁。
他说。

记住今天。
穗岁眨了眨眼。
记住什么。


记住刚才的感觉。
靳朝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压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沉重。

记住,只有哥哥能让你这样。

其他人,都不行。
穗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点得很慢,但很认真。
嗯。

她说。
只有哥哥。

靳朝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心里那片阴影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但他停不下来。
也不想停。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嘴唇。
这次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告别什么。
穗岁顺从地张开嘴,接受他的亲吻。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贴着他。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滴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渗进来,在浴室地砖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
…
(*)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潮湿温热,混着沐浴露的清淡香气和另一种更私密的气息。
穗岁靠在靳朝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靳朝环着她,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指尖下的皮肤细腻温热,还带着未褪尽的潮意。
他垂眼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有些凌乱。
胸口那块地方沉甸甸的,说不清是满足还是后怕。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发顶。

疼吗。
声音哑得厉害。
穗岁在他怀里摇头,脸蹭了蹭他胸口。
不疼。

她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
就是……有点奇怪。

靳朝的手臂紧了紧。

哪里奇怪。
穗岁仰起脸,眼睛还湿着,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但眼神很亮,直直看着他。
像做梦,但是更真。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靳朝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朝朝的胡子,扎人。

靳朝整个人僵住了。
朝朝。
她从来没这样叫过他。
从小到大,她只叫哥哥。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点生疏的试探,却又理所当然。
靳朝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面映着他此刻怔愣的脸。
他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叫我什么。
穗岁眨了眨眼。
朝朝。

她又叫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却清晰。
三赖哥哥说,女朋友都这么叫。

靳朝的心沉了一下。
又是三赖。
但他这次没让那股闷痛浮上来,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穗岁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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