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靳穗岁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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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三赖终于松开了穗岁。

他退开一点，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没放。

两人都在喘气，呼吸交缠在狭窄的空间里，温热，潮湿。

穗岁的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懵懂的，被陌生感觉冲击后的茫然。

三赖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的火慢慢熄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罪恶感的钝痛。

他刚才在做什么？

趁人之危？

欺负一个心智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就因为她主动亲了他，就因为她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三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工作台，工具哗啦响了一声。

他低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穗岁却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

靳穗岁三赖哥哥。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亲吻后的微喘。

三赖“嗯”了一声，声音干涩。

靳穗岁这样是对的，对吗。

三赖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神干净，执拗，像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来验证她推翻哥哥理论的正确性。

三赖喉咙发紧。

他想说不对，想说这是错的，想说他不该这样对她。

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来的却是——

三赖……嗯。

穗岁眼睛弯了一下，接着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把帽子摘下来，长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地搭在肩上。

三赖看着她坐在晨光里的侧影，皮肤白得像瓷，嘴唇红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靳朝。

想起靳朝那双总是沉着的眼睛，想起他护着穗岁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想起他刚才发来的那条信息——平静，简短，却字字都像淬了冰。

三赖闭了闭眼。

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回不去了。

不管是对穗岁，对靳朝，还是对他自己。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街道上已经有人走动，早点摊冒出热气，一切都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清晨。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穗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刚睡醒般的柔软。

靳穗岁三赖哥哥，我饿了。

三赖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床边，晃着腿，眼睛看着他，里面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个激烈的吻，那些交缠的呼吸，那些抵死般的触碰，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三赖见了控制不住失笑，却又因她这副模样心软成了一片。

三赖想吃什么？

靳穗岁甜的。

三赖点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穗岁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晃着腿，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三赖的温度和力道，和梦里哥哥的吻不一样，更重，更急，也更……陌生。

但她不讨厌。

她只是觉得，哥哥说的“讨厌”，好像真的不对。

因为她做了，哥哥也做了，三赖哥哥也做了。

大家都做了，那就不是错的。

这个逻辑在她脑子里形成，简单，直接，牢不可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歌。

那是小时候哥哥哄她睡觉时唱的，调子早就忘了，只剩下几个零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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