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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
赌她听不懂这话里深藏的暗示。
赌她只是单纯地想验证“哥哥是错的”。
也赌自己心里那头兽,还能不能关得住。
穗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三赖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脸就又凑了上来。
这次没有口罩。
她的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独有的、干净的甜味。
三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这个吻。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身后的门板上。
吻变得激烈,深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某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穗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到,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挣扎。
她只是仰着脸,承受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肩膀的布料。
三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能听见她细微的、带着疑惑的喘息。
这一切都像最烈的酒,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把她压得更紧,吻得更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索取,像要把这些年藏着的所有念想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穗岁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肩膀,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像某种默许。
三赖浑身一颤,吻得更重。
黑暗中,只有交缠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门板被身体压出的轻微吱呀声。
时间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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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站在门口。
他看见三赖弯腰,看见穗岁凑上去,看见那个隔著口罩的吻。
然后看见穗岁拉下口罩,看见三赖靠近她说话,看见穗岁勾住三赖的脖子,看见两人吻在一起。
看见三赖把她抵在门板上,吻得激烈又深入。
每一个画面都像慢镜头,一帧一帧烙进他眼睛里。
烧得他眼底赤红。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尖锐,却压不过胸口那股炸开的、冰冷的暴怒。
他想冲进去。
想把三赖扯开,想一拳砸在他脸上,想把穗岁拉回来,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但他没动。
只是站着,看着,呼吸沉得像是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穗岁的手环住了三赖的腰。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一种顺从,一种接纳。
靳朝的心脏像被那只手狠狠攥住,用力一捏。
疼得他浑身发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内纠缠的两个人,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卷帘门被他轻轻拉下,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
晨光彻底亮起来,街道开始苏醒,行人渐多。
靳朝站在车行门口,看着往来的人流,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抹了把脸。
手心里有汗,也有别的什么,湿漉漉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渗着血丝。
他没管。
只是把手机拿出来,找到三赖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靳朝【穗岁在你那儿,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发完,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朝拳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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