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靳穗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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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厨房走。

　　穗岁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

　　她跟过去。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就有点挤。

　　靳朝背对着她热牛奶，微波炉嗡嗡地响。

　　穗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

　　T恤布料很薄，能隐约看见下面肌肉的轮廓，还有绷带的边缘。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背绷带的位置。

　　靳朝身体一僵。

　　他转过身。

　　微波炉刚好叮了一声。

　　他拿出杯子，递给她。

　　穗岁没接，只是看着他。

　　靳朝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穗岁捧着杯子，温热的牛奶透过杯壁传到手心。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

　　靳朝看着她喝牛奶的样子。

　　睫毛垂着，鼻尖有点红，嘴唇贴着杯沿，喝得很慢。

　　她喝东西总是这样，小口小口的，像只猫。

　　一杯牛奶喝完，她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点奶渍。

　　靳朝伸手，拇指抹掉她嘴角的奶渍。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穗岁却抓住了他的手指。

　　靳朝愣住了。

　　他看着她，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说。

　　她重复，抓着他手指的力道紧了紧。

　　靳朝看着她，胸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一塌糊涂。

　　他说。

　　她确认了一遍，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门关上。

　　靳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手里的牛奶杯还温着，上面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抬手，拇指蹭过杯沿，然后低头，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牛奶喝掉。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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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没开灯。

　　穗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物体的轮廓。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碰过哥哥后背的手指。

　　她能感觉到绷带的粗糙，还有下面肌肉的紧绷。

　　哥哥受伤了。

　　又受伤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哥哥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粉混着一点他独有的气息。

　　她喜欢这个味道。

　　每次哥哥不在家，她就抱着他的枕头睡。

　　这样就好像他在身边。

　　穗岁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今晚的事。

　　林岁。

　　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

　　他帮她拿回车，没追问，没为难她。

　　但他问起多转子赛车的事。

　　他知道哥哥。

　　或者至少，他知道那辆车。

　　穗岁睁开眼睛，看着黑暗。

　　不能让他找到哥哥。

　　任何人都不行。

　　她坐起来，摸黑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旧铁盒。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颗糖纸，几张旧车票，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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