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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方才那些话。
每一世,都会遇见一个女人。
每一世,都会对她动心。
她……
真的是他找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那些破碎的记忆里,为何会有他刺向她胸口的那一剑?
如果不是,心头这翻涌的熟悉感,这莫名的悸动,又是什么?
萧亦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汹涌的暗流。
而南宫春水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逞的狡黠,有深藏的深情,还有一抹志在必得的、温柔的光。
这一世,他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她记不记得。
无论她愿不愿意。
他都要留在她身边。
直到她想起来为止。
直到她重新……爱上他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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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李长生的第一世。
彼时他还叫姬虎燮,逍遥御风门最年轻的弟子,二十岁便摸到神游玄境的门槛,白衣负剑,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独有的傲气。
他以为天下无人能敌。
直到那个女子拜入师门。
她来的那天穿着青竹色的长裙,墨发松松挽着,斜插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清冽,唇角却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师父说,她叫云小雪。
姬虎燮起初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女子,能有什么本事?
可不过三年,她的修为便追上了他。
五年后,竟隐隐有超越之势。
姬虎燮开始注意她。
注意她练剑时纤细却稳当的手腕,注意她偷懒时托腮望天的慵懒模样,注意她偶尔瞥过来时眼中那点狡黠的光。
后来不知怎的,就陷进去了。
她撩拨人的手段实在高明。
有时是练剑时“不小心”撞进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
有时是夜深人静时溜进他房里,非要与他共饮一壶酒。
有时甚至当着他的面,与别的师兄弟言笑晏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姬虎燮每每气得拂袖而去,她却总能在下一刻找上门,软软唤他“师兄”,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然后便是榻上纠缠。
纱帐垂落,烛火摇曳,她在他身下喘息,墨发散在枕上,眼中漾着水光,指尖陷进他后背,留下一道道浅痕。
她总爱在这种时候哄他。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人的颤。
“师兄别生气嘛……”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她回回不改,可每次都被她这样哄好。
三十岁那年,他练成大椿功。
而她似乎没有练。
他懊恼,怕自己长生不老,她却会先他而去。
她却笑着戳他额头。
“傻子,我的修为足够我活很久了。”
他信了。
可后来才知,那是骗他的。
她根本没有长生的打算。
她只是……玩够了。
那一世的后半段,她似乎为别的男人所困,整日郁郁。
姬虎燮嫉妒得发狂,将她囚禁在竹楼里,不许她见任何人。
她也不闹,只静静坐在窗边,望着海外终年不散的雾气,眼中空茫茫的,没了往日的光。
直到某一日,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
“师兄,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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