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亦雪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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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浪砸落，水雾弥漫。

百里东君看呆了，姬若风面色凝重，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

唯有萧若风还算镇定，只是望着水面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眸光深了深。

而萧亦雪——

她立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水雾渐渐散去，露出那张清俊的脸。

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慵懒含笑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头白发，立在溪水之上，衣袂随风轻扬。

太熟悉了。

那种熟悉感并非来自这一世，而是更久远、更模糊的深处。

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脑海，搅起一片混沌的漩涡。

萧亦雪脸色倏然苍白，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抓住萧若风背后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

萧若风察觉到她的异常，侧身将她护得更紧些，声音压低，带着安抚。

萧亦雪没应，只是盯着溪面上那张脸，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不是这一世，是更早以前。

可她想不起来。

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死死压住，只能透出一点模糊的光影。

那是……竹楼，孤岛，海雾？

还有缠绕的呼吸，温热的掌心，和刺入胸口的剑？

萧亦雪呼吸一窒，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强装的平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李长生站在水面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亦雪脸上。

他看见她眼中那抹慌乱与迷茫，看见她抓着萧若风衣料的手，看见她苍白的唇色。

他唇角弯了弯，那笑意慵懒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

姬若风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长枪，朝李长生躬身一礼。

李长生轻轻一跃，落回岸边。

他走到萧若风面前，目光却看向他身后的萧亦雪。

他声音年轻了许多，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萧亦雪抿紧唇，没说话。

萧若风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她完全挡住。

李长生随意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萧若风，眼神意味深长。

萧若风眸光微凝，缓缓点头。

李长生又看向姬若风。

姬若风垂眸。

李长生“嗯”了一声，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萧亦雪。

萧亦雪依旧躲在萧若风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茫然地看着他。

李长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萧亦雪心头莫名一跳。

她猛地松开抓着萧若风衣料的手，转身就往马车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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