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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悸动,摇了摇头。
无妨,做了个噩梦。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百里东君不放心,伸手想探她额头,指尖将将触到她肌肤,却又顿住,耳根微红地缩了回去。
萧亦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微软,唇角弯了弯。
东君哥哥不必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
她忽然想起叶鼎之离开那日,也是这样好的景色。
他握着柳枝转身,背影挺拔,却透着孤寂。
还有萧若风。
他将玉佩放入她掌心时,指尖的微凉,眼中的沉痛。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情愫,那些她尚未理清的牵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细细密密地裹住。
萧亦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力量,此刻安安静静蛰伏在丹田深处。
她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冲破那道屏障。
可她不敢。
那些随着修为增长汹涌而来的记忆碎片,那些前世的死亡与荒唐,她还没准备好面对。
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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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诀。
叶鼎之在雨生魔旁边,背脊挺得笔直。
雨生魔一身黑袍,眼神锐利如刀,落在叶鼎之脸上。

李长生走了?
叶鼎之点头。

是,听说是今日一早离京。
雨生魔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他倒是潇洒,说走就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叶鼎之。

你呢?留下来,想做什么?
叶鼎之抬眸,目光坚定。

徒儿想练魔仙剑。
话音落下,破庙内空气骤然凝滞。
雨生魔捻佛珠的手停住,眼神沉沉看着他。

你知道魔仙剑是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鼎之点头。

知道。

知道还要练?

要练。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为何?
叶鼎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徒儿想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不会再像叶家当年那样,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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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另一端,暗河据点。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坐在简陋的木桌两侧,桌上摊着一张舆图,上头标着几条蜿蜒的路线。
苏昌河指尖在一条官道上点了点。

李长生走的这条路……让人猜不到他想去哪儿。
苏暮雨垂眸看着舆图,没应声。
苏昌河瞥他一眼,语气带上几分嘲弄。

怎么,舍不得?
苏暮雨抬眸,眼神沉静。

她走了,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好事?
苏昌河嗤笑。

李长生在,我们动不了手。

李李长生走了,我们便能动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苏暮雨,你别忘了,上头给的期限快到了。
苏暮雨指尖微蜷。
他没忘。
暗河的规矩,接单之后若迟迟不动手,上头会派人来催,甚至……直接换人。
到那时,便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苏昌河看他沉默,忽然倾身靠近,眼神锐利。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下不了手?
苏暮雨迎着他的视线,良久,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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