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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板说那是公子,你方才看见的,难道是女子?
司空长风没答。
方才那惊鸿一瞥,散落的墨发,纤细的肩线,还有挽发时那抹娇柔——分明是女子。
可若真是女子,为何扮作男装去百花楼?
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生出这般执念。
司空长风立在街口,望着熙攘的人潮,许久未动。
百里东君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兄弟,此刻眼中竟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灼热。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想要紧紧抓住,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司空长风,该回去了。
百里东君轻声提醒。
司空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

嗯。
他转身,朝与百花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可心头那点波澜,却久久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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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外,官道寂寥。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轱辘声单调而绵长。车厢内铺着软垫,萧亦雪靠在窗边,墨发松松挽着,外头罩了件藕荷色软绸披风,领口一圈雪白狐毛衬得她小脸莹白。
百里东君坐在她对侧,时不时偷眼瞧萧亦雪,见她闭目养神,便也安安静静坐着,只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袱皮。
李长生坐在车辕上赶车,一袭白衣,手里拎着酒葫芦,偶尔灌一口,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
风有些凉,卷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萧亦雪闭着眼,睫毛却在轻轻颤动。
她其实没睡。
只是心头那股没来由的不安,搅得她有些烦闷。
离了天启城,本该松快些,可那不安却像藤蔓,悄无声息缠上来,越缠越紧。
她想起昨夜那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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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另一个地方。
不是北离,不是天启,是海外某座孤岛。
岛上终年雾气缭绕,奇花异草遍地,她一身青衣坐在竹楼里,指尖捏着一枚漆黑的棋子。
对面坐着个年轻男子,白衣胜雪,眉眼慵懒含笑着看她,手里也捏着棋子,却不落,只在她指尖流连。
他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只记得他忽然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清冽的酒香。
然后便是榻上纠缠。
纱帐垂落,烛火摇曳,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际,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她仰着脸,看他眼中翻涌的情愫,看他喉结滚动,看他低头吻下来——
不是温柔,是带着侵占意味的啃咬。
她喘息着,指尖陷进他后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
可下一瞬,画面陡然碎裂。
她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柄剑,剑柄握在那白衣男子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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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汗。
她抬手按在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剑锋刺入的冰凉触感。

雪儿妹妹?
百里东君察觉她气息紊乱,慌忙凑近些,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萧亦雪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悸动,摇了摇头。
无妨,做了个噩梦。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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