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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嗯”了一声,没多说。
萧亦雪叹了口气,拍开他的手,站稳。
父皇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李长生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你知道?
萧亦雪点头。
知道一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不过,我确实也不想留在天启了。

这儿太闷了。

李长生闻言,唇角弯了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就走。

师父带你,去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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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要带百里东君和萧亦雪离开天启的消息,是在一场寻常的酒局上,被雷梦杀咋咋呼呼捅开的。
那日午后,雷梦杀拉着柳月,墨晓黑和刚回天启不久的洛轩,在雕楼小筑二楼雅间喝酒。
本是寻常小聚,几杯下肚,雷梦杀便有些管不住嘴。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雷梦杀仰头灌了口酒,声音闷闷的。

我问他,老头,你这是要出门?

他嗯了一声,说带两个小的出去走走。
柳月执杯的手微微一滞。
洛轩抬眸,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两个小的?东君和……

还能有谁?雪儿呗。
雷梦杀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我当时就急了,我说老头你带东君走也就罢了,雪儿可是公主,哪能说走就走?

你们猜老头怎么说?
墨晓黑沉默地握着剑,目光落在窗外。
柳月缓缓放下酒杯。

师父怎么说?
雷梦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涩。

他说,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我徒弟。

天启城这地方,她待着不痛快,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有何不可?
雅间内一时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和洛轩指尖流出的、略显滞涩的琴音。
半晌,洛轩才轻声开口。

陛下……能答应?

老头前几日进宫了一趟,据说跟陛下关在御书房谈了半个时辰。
雷梦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出来时,老头面色如常,陛下却独坐至深夜。

你们说,这像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柳月眸光微沉。
他们都知道,师父说的话,那不是商量,是告知。
师父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拦。
可雪儿……
柳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前浮现出那张娇俏灵动的脸。
她托着腮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软软唤他“柳月哥哥”。
心头那点隐秘的悸动,此刻混着酸涩,翻涌上来。

何时动身?
他问。
雷梦杀摇头。

老头没说。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但看那包袱收拾的利落劲儿,怕是就在这几日。
墨晓黑忽然站起身。
他本就寡言,此刻更是一字未吐,只朝几人略一颔首,便拎着剑转身出了雅间。
脚步声渐远。
洛轩停下抚琴,轻叹一声。

晓黑这是……舍不得了。
雷梦杀苦笑。

谁舍得?

雪儿那丫头,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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